李辰的问话,让刘思淳立刻紧张起来。 她低着头,轻声细语地回答说:“民女生是刘家的人,自然是要一直留在刘家的。” 此刻,厅堂内还有刘家三叔和万娇娇两人。 万娇娇是早就习惯了。 而刘家三叔一颗心都快提到了嗓子眼。 任谁都能明白李辰的意思。 刘家三叔看着刘思淳,眼神燥热,恨不能冲上去帮刘思淳给答应下来。 去东宫啊! 去啊! 刘家这破地方有什么好待的! 去东宫不香吗!? 李辰看着刘思淳,淡淡道:“那就先不谈这些,另外有一件事情,要你去办。” 刘思淳心底松了一口气,连忙道:“殿下吩咐便是。” 李辰思考了一会,然后仿佛下定了决心,说道:“朝廷近期会需要一大笔银子,钱庄账上有多少?” 刘思淳闻言脸色惊变,她道:“钱庄账上,如今大约有六千八百万两银子,但是殿下,这些钱···” 李辰抬手制止了刘思淳的话,说道:“本宫知道你想说什么,那些钱不是朝廷的更不是钱庄的,而是所有储户的,倘若本宫动了这笔钱,会引发一系列不可预知的变故,对不对?” 刘思淳坚定道:“不是不可预知,而是必然会引起民怨沸腾,且朝廷的信用会立刻崩塌,这个后果远比几千万两银子重要得多,请殿下千万不要杀鸡取卵。” 刘思淳的话,让旁边的刘三叔吓得直跺脚。 即便是这事不能办,你对殿下说话语气能不能婉转点,用词能不能再斟酌? 倘若殿下一怒,明年今日,可就是刘家全族的祭日了。 李辰道:“本宫如何不知杀鸡取卵不可行?本宫的意思是,以朝廷的名义发放国债。” 兴许是国债两个字太过新颖,刘思淳满脸错愕和懵懂。 那模样,竟也有几分可爱。biqubao.com 李辰耐心地解释道:“本宫问你,民间的当铺和钱庄,是如何向私人借款的?” 刘思淳是个业务能手,想也不想地就回答说道:“要么有双方都认可的,具备一定信用和实力的人进行作保,要么就是拿物品或者财产抵押,钱庄或者当铺会根据作保人的信用、实力,以及抵押物的价值估算出一个额度来。” 点点头,李辰道:“没错,既然私人可以借债,为何朝廷不能?” “朝廷以国家信用作为担保,向天下百姓发放国债,百姓也好,商贾也罢,任何私人与集体都可以购买国债,国债上标明兑付的日期和利息,到期由朝廷一次性兑付,如此为何不可行?” 刘思淳瞪大眼睛,只觉得李辰的思路太过跳脱,朝廷向民间借款,这是亘古未有之奇闻。 但是···仔细想想,还真的可行。 毕竟天底下没有什么个人和集体的信用强得过国家信用,有国家信用兜底,大家购买国债,朝廷拿了银子去办事,到期就连本带利一起归还,这对于绝大多数百姓来说,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殿下···需要多少银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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