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辰眉头再次锁起来。 “如今国库比之天灾时虽然好了一些,但朝廷的经济状况果然不容乐观,眼下朝廷要办一件大事,这件大事没有银子是万万办不成的。” “各方的用度,至少在五千万两上下。” 李辰一句话,把刘思淳吓得轻呼一声。 “五千万两!?” 五千万两是什么概念? 大秦帝国三百六十余年来,最为鼎盛时期,一年国库收入都没有超过一千二百万两。 如今在位的大行皇帝,这十多年来,国库每年收入只有不到八百万两。 而李辰这一开口就是五千万两,简直是一笔刘思淳不敢想象的天文数字。 “殿下,这五千万两不说难以筹集,便是筹到了,到期的时候朝廷难道真的能兑付吗?”刘思淳小心翼翼地问道。 她不敢问李辰打算拿这么多银子去干什么,但是却必须要知道李辰打算不打算还钱。 以她对李辰的了解,知道李辰大概率不会真的杀鸡取卵,可五千万两实在太多了。 李辰道:“这件事情既然需要你去办,那么自然要让你知道···朝廷,即将和辽国开战。” 刘思淳身为商人,她不关心政治,但却对战争无比敏感。 因为一旦起了战事,那么所有物价都会迎来巨大的波动,根据战事大小,甚至整个国家的资源都要做出调整和倾斜。 而与辽国开战,这必然不是一次小摩擦或者局部战斗,而是大型战争。 这种战争,会影响到整个国家、社会的方方面面。 身为商人的嗅觉,让刘思淳敏锐地意识到提前知道这个消息,就意味着巨大的商机。 同时,刘思淳也明白过来今天李辰为什么会突然关注一家小小的米行,关心京畿地区的物价、粮价。 一旦国家打仗,对粮草的依赖程度会更高,朝廷必然要在市面上收购粮食,而这种时候最容易引起粮食价格暴涨。 一旦控制不好,那就是民不聊生。 天灾刚过,整个社会还没有缓过气来,这种时候大秦是断然经受不了一次物价的飞涨的,百姓真的会造反。 “这一仗,不是朝廷要打,而是辽国六十万大军已经压在月牙关外了,朝廷不得不打,若是束手就擒,便是将万里江山拱手送给辽人。” 李辰淡漠道:“所以即便是砸锅卖铁、掏空了家底,这一仗,也不可避免。” 刘思淳抿了抿嘴唇,将心思从那些国家大事上抽出来,道:“可既然如此,还是无法解决那个问题,殿下所说国债,如何确保兑付?” “打仗是最烧钱的事情,枪炮一响黄金万两,但同时也是最快的暴富方式,只要能打赢,别说五千万两,就是一亿两白银也唾手可得。” 李辰沉声说道:“但必须要考虑到战况僵持,所以这一批国债,会分短、中、长三个日期,短则半年,中则一年,长则三年,利息根据到期时间不同而依次递增,短期最少,长期最长,如此便可最大程度地缓解朝廷的兑付压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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