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李辰抱着刘赫进门去,刘家其他人面面相觑。 不过至少目前看来,太子殿下似乎还挺喜欢刘赫? 刘思达对刘思淳欲言又止,刘思淳道:“先进去伺候着吧,应该没坏事,说不定还是好事。” 以李辰的身份地位,哪怕只是一句话,也够他们刘家的孩子享用一辈子了。 刘家人跟着李辰陆续进入府邸。 正堂内,大多数刘家人是没资格进来伺候着的。 能在这陪着的只有刘思淳和刘家的三叔跟刘思达。 李辰坐在主位上,让刘赫坐在自己大腿上,笑道:“几岁了?” 刘赫眼巴巴地看着刘思淳,可听见李辰的问话还是很乖巧对回答:“三岁了。” 说着,还伸出三根短短的,胖乎乎的手指头以示强调。 李辰看得哈哈直乐。 “名字叫刘赫,起了字没有?”李辰这句话,是问刘思达的。 刘思达赶忙微微弯腰,恭敬地回答说:“回殿下的话,还没有起字。” 他心脏砰砰直跳,大着胆子又说了一句道:“草民恳请殿下开金口,给犬子起个字,如此不仅是犬子的福分,更是我刘家上下的荣耀。” 李辰轻笑一声,道:“你倒是会打蛇随棍上。” 说完,也不等刘思达说话,便直接道:“取笔墨来。” 刘思达大喜,几乎蹦着跑去捧来了纸笔,双手捧到李辰面前。 李辰看了看那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灵气的刘赫,想了想,提笔在宣纸上落下两个字。 “钟毓。” 李辰放下笔,看着刘赫说道:“钟灵毓秀,这孩子身上灵气十足,未来想必也有一番作为,这两个字便送给他,也算是一番好意的寄托。” 刘思达大喜过望,抱着刘赫跪地道:“多谢太子殿下千岁。” 刘思淳也是面带浅笑,而旁边的刘家三叔更是差点激动到抽过去。 唯独刘赫本人瞪大了眼睛,茫然不知所措。 小孩子毕竟是小孩子,刘赫在厅堂逗留了一会就喊着饿了,于是李辰就让刘思达抱着刘赫下去。 “多谢殿下。” 刘思达带着刘赫走后,刘思淳再次道谢。 “无妨,你们刘家办事也算兢兢业业,许多事情若非你们,不管是东宫还是朝廷,还真的不好办,这是你们应得的。” 李辰若有深意地道:“这刘赫,应当是你们刘家的下一代家主吧?” 刘思淳眉头一皱,不明白李辰为什么突然提了这话茬。 这一代家主是她,而她毕竟是个女儿身,即便是终身不嫁,即便是找个入赘的女婿,那后代也是无法继承刘家的。 这一点即便是刘思淳也无法改变。 更何况,李辰早前就曾说过,她刘思淳无诏不得婚嫁。 有这一道旨意,大秦帝国泱泱上亿百姓,哪家哪户敢和她成亲? “下一代年纪还小,一切尚未可知。” 刘思淳思忖着说了一句,又紧接着道:“不过这孩子有殿下赐的字,先天上已经有了太大的优势。” “本宫的字不代表什么,倘若他不合适,就替换掉,这是你们刘家的事情,本宫不会干预,倒是你···打算一辈子都留在刘家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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