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刘思淳的突然邀请,李辰虽然有些意外,但这几日一直沉浸在繁琐的政务之中,恰逢新政落地,又加上月牙关告急,李辰自己也感觉压力极大。 所以并未犹豫,更没拒绝,李辰欣然答应。 反正天塌下来也不急在这一时半会,人总是要换个心情的。 对于刘家人来说,太子殿下的突然到访,让整一家族的人都立刻鸡飞狗跳起来。 但凡是在京城没有去外地出差的,所有族人一个不拉,全部穿上新衣服,打扮得整整齐齐干干净净,府邸内外上下,连屋檐上的缝隙都不放过,全部打扫得一尘不染。 不只是如此,刘家还赶忙去把京城最好的几家酒楼的厨子连人带菜板全捆了过来,整得几家酒楼老板直接骂娘,不过被刘家几锭银子砸下来之后,一个个喜笑颜开把这一行人送出了自家酒楼。 这么一个比过年还重要,比祭祖还神圣的日子,就这么猝不及防地落到了刘家。 刘府门口,整个大门横纵宽距比一般普通人家气派多了,但比起官家却是差了不知道多少,京中随便找个京官出来,他们住的房子门庭恐怕都要比刘家大。 不是刘家没钱,而是避讳。 毕竟在大秦帝国国内,眼下的商贾还是全社会最低贱的人群之一,仅次于奴籍。 李辰徒步而来,身后跟着万娇娇和刘思淳,再往后面是锦衣卫的几名明处护卫,暗处还有几十名高手藏匿在附近,只要稍有异常,立刻就能出现护驾。 刘家人老老少少,在京城的二十多口人全部已经到门口了。 “草民参见太子殿下千岁。” 在刘思达的带领下,刘家人恭敬跪迎行大礼。 “都起来吧。” 李辰负手前行,并不在意刘家的大礼。 他本人不太喜欢这些繁文缛节,但这些就是这个时代的文化,他也没必要刻意表现得多客气。 倒是经过一个小孩儿的时候,见到那粉嘟嘟充满灵气的孩子被身边的奶娘摁着跪在地上,却眨巴着大眼睛看着自己,李辰乐了。 停下脚步,李辰弯腰捏了捏小娃娃肥嘟嘟的脸蛋儿,问:“你叫什么名字?” 小孩儿不懂什么身份地位,更不知尊卑是什么,听见有人问,也不怕,奶声奶气地回答说:“我叫刘赫!” “姑姑抱!” 刘赫见到了李辰身后的刘思淳,张开一双小手努力地伸长身子,雪雪呼喊。 这可爱模样煞是动人心。 刘思淳看了李辰一眼,用眼神示意刘赫不许闹。 可刘赫一个小孩子,哪能懂那么多,只是自己想和姑姑亲近却被拒绝,委屈得小嘴一瘪就哭了出来。 刘家人吓坏了。 毕竟眼前这位可是太子殿下,谁也不知道太子殿下的脾气喜好如何,倘若是殿下觉得吵闹,岂不是大祸临头? 刘思达脸都吓白了。 刘赫正是他的儿子。 却见李辰哈哈一笑,弯腰直接抱起了刘赫,说道:“姑姑不抱你,本宫抱,走,进去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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