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的一幕,不只是发生在西山行省,还有南河行省。 南河行省的衙门里,周平安慵懒地接过太监手中的圣旨。 没银票,甚至连个笑容都欠奉。 只是道了一声谢之后,转身就指挥下面的人把总督府的牌匾换上去。 那太监颇有些尴尬,但想到眼前这人刚被任命的位置,不得不厚着脸皮巴结两句。 “周大人,恭喜了。” 周平安头都没回,鼻腔里应了一声,“嗯。” 嗯!? 太监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接了升官的圣旨如此漫不经心的,他忍不住说道:“周大人,税案台总督一职,可是要掌管全国税收的,这件差事可不好干,即便是有殿下支持,可地方上山高皇帝远,却未必会买税案台的面子,所以还请周大人小心谨慎一些才是。” 这一次,周平安扭头看了他一眼。 但也仅仅只是一眼然后就又扭回去。 “嗯。” 见周平安如此冷淡,太监再热的脸也没法贴上去了,只能干笑一声,转身愤愤不平地走了。 临走还在背地里骂了句脏话。 周平安压根没在乎太监心里是高兴还是不高兴,他把玩着手中的圣旨,突然开口道:“来人。” “大人。” 立刻有官员迎上来,满脸的讨好与巴结。 “将行省内过去五年的所有税收账目全部整理出来,送到我房间去。” ······ 京城,徐家府邸,徐君楼脸上抑制不住的开心。 “叔叔,我明天就要去赴任了。”徐君楼对徐长青说道。 徐长青点点头,道:“京城府尹这个位置,按理来说根本轮不到你,但是眼下朝廷缺人,殿下更缺人,所以才会破格提拔你,让没半点主政经验的你一上来就是在京城当府尹,你切记遇事不能急躁,要小心谨慎,万事三思而后行。” “另外,你的上一任郑宝荣此人是殿下从威海卫带来的,目前来看能力尚可,他一个外来的官能管住整个京城不出乱子,本身就证明他的能力不弱,这一次他高升到工部左侍郎,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工部尚书的位置就是给他留着的。” “你一定要与他好好交接,能留下个善缘是最好的,大家都是东宫出身,想来他也不会为难你。” 徐君楼认认真真地听着,点头说道:“叔叔,我知道了,我一定会好好干的。” 徐长青颇为欣慰地点点头,说道:“如此,我徐家一门两四品以上的官,也算是光耀门楣了。” 想了想,徐长青又道:“京城是天子脚下,发生什么事情都在朝廷的眼皮子底下,同样是东宫出身,那郑宝荣还是外地来的,在京城无半点根基都把京城管好,你还有个我支持,只是欠缺经验,倘若在你的任上京城出了岔子,只怕是会断送仕途,你一定要谨慎!” 徐君楼苦笑道:“放心吧,叔叔,我真拿捏不定的,回来请教你便是。” 徐长青点点头,这才道:“你心中有数便好,这一次新政之下岗位这么大的调整,我东宫派系的官员基本都有所升迁,既是机缘也是一场考核,殿下,可都看在眼里。”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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