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李辰笑道:“嗯,不错,是真心话。” “倘若你说习惯的,我倒觉得你是在骗我,突然换了个环境,也失去了自由,至少我知道以前你在府中,想要出门的话,你父亲是不会约束你的,只是会保护好你的安全,可在宫中就不同,你身为太子妃,想要出宫一步都是困难重重。” 苏锦帕没好气道:“我骗你做什么,有一说一罢了。” “希望以后都能在你这里听到真心话。” 李辰揉了揉太阳穴,说道:“现在我想听到真心话,可是越来越难了。” “高处不胜寒,你身边的人只有两种人,一种是费尽心思讨好你的,另一种是机关算尽要斗垮你的,这两种人都不会和你说真心话,而且在可以预见的未来,这种情况只会越来越严重,不会有所改善。”苏锦帕毫不留情地打击道。 “这不是还有你这样的第三种知心人吗?”李辰笑嘻嘻地说道。 苏锦帕起身,道:“我要午休了,你没什么事情就忙去吧。” 李辰本还想赖一会,但前线的情报随时会送过来,李辰并不想让苏锦帕知道这些,只好悻悻地起身离开。 看着李辰的背影,苏锦帕还有些好奇。 这家伙今日转性了?怎么这么好说话? 来到外面,李辰把来仪殿的管事宫女和太监叫过来。 “殿下万安。” 两人规规矩矩地给李辰跪下行礼。 “前朝之事,莫要让太子妃知道了,懂了没?”李辰淡淡道。 苏锦帕居住在来仪殿,从外界得到消息最方便的来源就是这些宫女太监们,李辰可不想他们管不住嘴,让苏锦帕知道了月牙关那边有多吃紧。 两人忙不迭地点头表示自己明白。 李辰这才放心离开。 ······ 西山行省衙门。 赵河山带着全家老小,还有衙门里大大小小的官员跪在地上,身前,是宫里来的公公刚刚宣读完毕圣旨。 这名太监手捧圣旨走上前去,赵河山双手高举过头顶,接过了圣旨之后才站起来,熟门熟路地塞了一张银票到公公手里,笑道:“这一路辛苦公公了。” 太监一脸灿烂笑容,说道:“赵大人实在太客气了。” “请公公喝点茶水罢了,不成敬意。” 太监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说道:“赵大荣高升,不日就要前往京城担任通政使司的通政史,到时候全国各地方官员来来往往,都要经赵大人这一道关,权柄仅次于刚成立的三省,能得如此美差,恭喜赵大人了。” 赵河山摆摆手,但脸上却压不住笑容,说道:“都是殿下恩宠罢了。” “赵大人。” 太监指了指衙门的牌匾,说:“殿下新政,行省级衙门统改总督,这牌匾,你可要换好了再走。” 这话里面大有深意,赵河山立刻点头道:“公公放心,本官必然会把西山行省安排妥当,再去京城赴任。” “抓紧时间吧。” 太监对赵河山笑眯眯地说道:“最近,京城里可不太平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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