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辰笑眯眯地说道:“指挥是肯定不指挥的,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情,你看我像是一个能指挥上百万规模的超大型集团军作战的人吗?” 皇极天立刻摇头说道:“不像。” “可你刚说你要封狼居胥···” “不管是谁指挥,这个功劳,只能是我的,你明白吗?” 李辰用怜悯的眼神看了皇极天一眼,“你不明白也没关系,毕竟你只不过是个普通的阿哥罢了,这种君主思维,帝王心术,你还接触不到,一样的道理,你父王肯定懂。” 皇极天顿时跳脚道:“李辰!你不要太过分啊!” “哈哈。” 李辰大笑一声,说道:“行了,你赶紧去联系你父王,明天我就要一个答案。” 拍了拍皇极天的肩膀,李辰说:“告诉你父王,此战是辽国对秦国之战,但却直接关系到金国的生死存亡。” “格局,格局要打开。” 如此说完,李辰背着手,转身离开这软玉温香的暖阁。 的确是个让男人销魂的好地方,但李辰清楚,这儿,还不是他现在享受的地方。 李辰走后,之前暂退的侍从回到皇极天身边。 “即刻给国内发消息,辽国六十万铁骑进攻月牙关,情势相当危急,需要国内尽快做出决策。” 皇极天在李辰面前时那憨憨傻傻的样子完全消失不见,此刻他眉宇之间寒光闪烁,竟有几分孤傲冷厉的意思。 “另外,再附上一句,儿臣请父王出兵四十万,支援大秦!” 侍从愣了一下,下意识地道:“十三阿哥,以您的名义?这不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的?” 皇极天突然大笑起来,“李辰是疯的,我也是个疯的,他敢拿着国运去赌,我为什么不敢拿着自己的脑袋去赌?这一场,三方有两方已经下了赌注,就缺我了,只要赢了,那么我就必然能接父王的位置,谁都反对不了!” “可倘若李辰输了呢?”侍从小心翼翼地问道。 “输?” 皇极天扭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侍从,没说话。 那侍从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赶紧低下头下跪道:“十三阿哥,奴才该死。” 皇极天没接他的话,只是淡淡地说道:“这一次我受父王指派而来,从调来了血滴子开始,就代表着我看好李辰,他也的确在叛乱之中赢了,可倘若这一战李辰输了,那么之前我赌对也没有任何意义,回国之后,我依然会被他们整死。” “李辰一输,大秦灭亡,唇亡齿寒之下,我先死,金国再随之送葬,你给我一个不赌的理由?” ······ “皇极天这人,有点意思的。” 东宫来仪殿内,李辰慢条斯理地吃着点心,回想刚刚过去的和皇极天的整个见面过程,突然笑道。 苏锦帕不明所以,只是瞪大了眼睛好奇地看着李辰。 李辰拍了拍手,将手中糕点的碎渣拍掉,对苏锦帕问道:“这几日在宫里,还习惯么?” 苏锦帕闻言就知道李辰暂时不想和他说正事,浅声道:“习惯肯定是不习惯的,但慢慢适应罢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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