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等,恭送殿下。” 百官起身相送。 只是,当李辰的身影消失在现场之后,突然有人回过味来了。 张必武的位置没公布啊! 新政之后,内阁已经名存实亡,所有的权力全部被三省部门瓜分一空,而刚刚公布出来的调整方案,也让所有人意识到东宫并没有对内阁派系赶尽杀绝。 三省的位置,基本上保持着东宫和内阁派系之间六四分的局势。 东宫派系优势更大,但没有一棒子打死内阁。 这也符合政治常态。 毕竟赵玄机没倒,内阁派系就必然还有它存在的必要。 要知道,朝廷里真正资历高,经验丰富的那一批官员,可绝大多数都是内阁派系出身。 要是因派系出身就要被摁死,那么三省恐怕就填充不了多少人了。 可其他的都正常,唯独内阁派系的灵魂人物之一,张必武没有分到任何职务。 所有人都目光诡谲地去找张必武,但此时他们才发现,张必武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了。 赵玄机起身,给了付玉芝一个眼神。 两人匆匆离开。 “什么都别说,先回去,有大事发生了。”赵玄机沉声说道。 付玉芝心思极其敏捷,问道:“可是刚才那陈通过来汇报的事情?” 赵玄机面色肃穆,点点头。 付玉芝仔细想了想,追问道:“能让太子如此郑重其事的···藩王作乱?” “或者···” 想到了另一个更可怕的可能,付玉芝脸色骇然一变,“辽国!?” 赵玄机扭头狠狠地瞪了付玉芝一眼,道:“不是告诉你了什么都别说!?” 付玉芝赶紧闭嘴。 此时,赵玄机已经火急火燎地走出宫去。 跟在赵玄机身后,付玉芝脚步不停,但他只感觉脚底下轻飘飘的,心跳在持续不断地加速,以至于让他有一种浑身发飘的感觉。 因为他联想到了一个很可怕的事情。 倘若真的是辽国进犯,那么这件事情明摆着东宫都才刚刚接到消息,而赵玄机是怎么知道的? 猜的? 还是提前已经知道了? 压根不敢顺着这个思路想下去,付玉芝屏气凝神,把脑海中诸多念头抛开,紧紧地追随着赵玄机离去。 东宫习政殿偏殿。 李辰带着陈通,后面跟着苏震霆一起回来。 “多久了?”李辰一口茶都没来得及喝,开口就问。 陈通面色沉重,道:“消息是通过锦衣卫的轻功高手接力奔袭传递,事发应该是昨天夜里,月牙关完全没有丝毫准备,而且月牙关内,还有残余的内应配合,导致月牙关损失惨重,消息传来时,死伤已经超过千人。” 旁边的苏震霆倒吸一口冷气。 即便之前他什么情况都还不知道,但是听到月牙关,他就知道辽国出兵了。 那六十万铁骑,始终是大秦的心腹大患。 “昨晚···到现在已经差不多过去了十多个时辰。” 李辰看向苏震霆,问道:“六十万辽军铁骑扣关,如果他们不惜代价地强攻月牙关,以苏将军之见,月牙关能支撑多久?” “不好说。” 苏震霆立刻回答道:“主要是月牙关内还有残余内应,现在我们完全不知道前线具体情况,如果内应很多或者地位足够高,那么保不准····月牙关已经失守。” 砰! 李辰一拳捶在桌面上,一字一顿道:“赵玄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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