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来的消息,让李辰夹菜的筷子凝在了半空中。 半晌,李辰缓缓地放下筷子,抬起手,一边伺候的万娇娇立刻懂事地屈身将手中的手帕送到李辰嘴边。 李辰接过手帕,擦了擦嘴。 这个动作,让整个宴会厅所有官员同时停下了筷子。 有两个正塞了一嘴食物的,着急忙慌地咽下去,却噎得直翻白眼。 目光扫过在场的官员们,李辰道:“接下来本宫直接宣布已经确定好的职务调动。” 猝不及防。 完全的猝不及防。 照理来说,大规模的职务调动是一件无比严肃的事情,至少也应该去太和殿宣布,明眼人也都看得出来太子就是这么打算的。 可不知道为什么,陈通过来太子耳边说了一句话,就让太子直接提前了安排? 到底说的是什么? 许多官员心中如同猫抓一般。 可李辰并未给他们考虑的时间,紧接着说道:“徐长青。” 徐长青刚要站起来,李辰的下一句话已经接踵而来。 “徐长青接任户部尚书。” 徐长青心中狂跳,兴奋和激动让他浑身的热血都要沸腾起来。 晋尚书位了! 这个位置,他心心念念了太久,这一步,总算是跨了过去。 看似只是从侍郎到尚书,升了一级而已,但是这一级却让他能掌管一部。 等于是打开了一条全新的向上通道,过了一个大坎儿。 若只是侍郎,哪怕是左侍郎,未来徐长青调动可以去的地方也无非是州、府的巡抚,或者是进三省担任一个并不重要的位置。 可一部尚书已经位列朝廷核心,他未来的去向,去地方就是行省总督级别的封疆大吏,或者进入三省担任高位,负责分管某一部分的工作。 这么一个坎儿,能让朝廷历届九成的侍郎都迈不过去,最终要么在侍郎位置上退休,要么就是去州、府当个巡抚退休。 “臣,万谢殿下,臣必当肝脑涂地,为殿下死而后已!” 徐长青趴在地上,一个头结结实实地磕到地面,声音激动到颤抖。 他不在乎旁人说自己是马屁精,恨不能把太子的脚捧着舔了。 因为徐长青很清楚,倘若太子真的把脚伸出去,抢着舔的人海了去了,自己能拍上太子殿下的马屁,那是自己的本事! 李辰点点头,道:“平身吧。” 在一众官员羡慕无比的眼神中,徐长青站了起来,志得意满地退到一旁。 接下来,李辰进行了一系列的人事调整。 基本上在场的官员,绝大多数职务都有所调整,并且上调。 毕竟多了个三省,一下子就是好几十个位置的空缺,而想要三省真正地运转起来,这些空缺都是需要填补上去的。 有人欢喜有人忧,一部分人舍不得手中的实权,虽然品级升了一级半级的,但是进入三省,意味着实权会大打折扣。 还有人则没那么多野心,只要品级上去了,一切好说。 至于不在场的人,李辰则没有直接公布,而是会另外发圣旨进行布告。 “行了,诸位都回吧。” 李辰起身一摆手,算是结束了这一次早朝。 “对了,苏将军随本宫来一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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