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牙关如此特殊封闭的地方,即便是朝廷想要插手都有难度,而朝野上下,唯一能把手安插进去的,只有赵玄机。 李辰本以为有了吴家兄弟过去,月牙关的隐患可以一次性解决。 但是没想到,赵玄机这老狐狸藏得如此之深,竟然还有一手留在后面。 眼下这一幕,别说李辰没想到,就是大行皇帝恐怕都没想到。 赵玄机引辽军入关,最严重的局面下,大秦帝国很可能会面对倾覆危机。 即便是最轻,那也是一场两国大型战争的开端,辽军投入六十万兵力,这动辄,便是总参战人数过百万的战争! 劳民伤财还罢了,主要是现在的大秦,根本打不起这么一场战争。 苏震霆见李辰怒气未消,立刻说道:“殿下,现在最紧要的事情是先摸清楚月牙关的具体情况,另外,增援立刻要安排上。” “距离月牙关最近的···是宁王。” “立刻发函宁王,要求他全力支援月牙关,无论如何要把辽军铁骑先拖住,绝对不能让他们在此时入关。” 李辰果断下令,紧接着又说道:“但我们不能把希望全部寄托在宁王身上,甘陕两地可用的兵马有多少?” 苏震霆表现出极佳的军事素养,他几乎是想也没想地就说道:“甘陕两地想来是我大秦的屯兵重镇,卫所可随时调动十五万以上兵马,另外还有一支两万人左右的轻骑军可以动用。”biqubao.com 李辰闭目考虑片刻,说道:“发函甘陕总督,要求他务必要配合宁王驰援月牙关,总之,要钱给钱,要人给人,保月牙关不失。” “倘若宁王不配合呢?”苏震霆问了一个关键问题。 李辰的这两手布置和安排,都是建立在宁王配合的基础上。 但是挟兵自重,从来不把朝廷放在眼里的宁王,却未必会搭理朝廷。 李辰眸光一沉,道:“让辽东军即刻启程,急行军赶往月牙关。” 苏震霆心头一震,道:“可辽东军主将胡世藩···” “让你儿子去!” 李辰加重了语气,说道:“我知你困惑,为何放着甘陕周围的兵力不用,反而千里迢迢地把在京畿地区附近的辽东军调过去,本宫自有大用,苏平北有鲜朝一战的经验,辽东军大半将士也都随他征战过,既然胡世藩不能动,那么他就是最合适的人选。” 不管这安排合适不合适,在最短的时间内李辰已经接连做出反应,光是这一点就让人有了最基本的安全感。 苏震霆拱手抱拳,道:“臣,这就去安排。” “去吧。” 李辰摆摆手,对苏震霆说道:“苏将军,此战关乎国运。” 苏震霆郑重地点头,转身便立刻离去。 苏震霆一走,李辰扭头对陈通说道:“金国皇子可还在京中?” “在。” 陈通点头道:“他们始终未曾离开。” “走,去驿馆。”李辰果断下令。 陈通吓了一跳,道:“殿下,此时风雨飘摇之际,不如卑职去将金国皇子请来?” “什么时候轮到你做本宫的主了?本宫亲自走一趟!”李辰瞪眼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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