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和殿侧门,李辰一身太子蟠龙袍,龙行虎步登上御阶,站在龙椅旁边。 “臣等,参见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以赵玄机和苏震霆为首,百官行礼山呼。 李辰抬手道:“诸位臣工,平身吧。” 如此走了过场,这一次早朝算是正式开始。 目光大致一扫,整个太和殿能来的官员,比往日少了三分之一。 少的那些官员都去了哪里,不用想,全在虎头铡下做了亡魂。 略作酝酿,李辰开口道:“近日,京城发生了一些大事,诸位都是知道的。” 太和殿上静悄悄的,只有李辰的声音回荡在盘龙柱的周围。 “前赵王、八皇子李寅虎犯上作乱,悍然造反,此事,幸得诸位臣工相助,已然解决了。” 李辰这第二句话,就把之前的叛乱给定了性。 此事与赵玄机与内阁无关,完全是李寅虎在造反。 大臣们有的已经知道这个结果,还有的则是猜到了。 只是没有正式公布的那一天,众人始终会有胡思乱想。 可现在李辰金口一开,正式给整件事情定了性,那么就代表着盖棺定论,再无翻案可能。 有不少官员用余光偷看赵玄机,却见阁老面无表情,神色收敛,不露丝毫。 “当然了。” 李辰目光扫过下面那群心思各异的官员,又说道:“光靠李寅虎一人,是不可能造反的,所以朝中大臣,有许多是跟李寅虎勾结的,而这几日东厂也一直都在抓捕这些人,万幸的是,大部分的害群之马都已经剔除了出去,还我大秦朝政一个朗朗乾坤。” 赵玄机首先开口,道:“殿下英明。” 官员们面面相觑。 赵玄机都说话了,他们还等什么? 于是众人山呼,“殿下英明。” 李辰似笑非笑,道:“并非本宫英明,倘若本宫英明的话,早应看出李寅虎有犯上谋逆之心,也不用等到父皇醒来,亲自圣裁了。” 此刻澹台镜之出列,问道:“殿下,近日京城搜捕朝臣里的害群之马,闹得人心惶惶,是否可以告一段落?” 李辰点头道:“如今该抓的都已经抓了,该杀的也都杀了,兴许还有一些藏得更深的,但已经无碍大局,如此高压的确不适合长此以往,故此从今日起,各衙门都恢复正常的运转。” 这句话,让所有朝臣都松了一口气。 不管如何,能把东厂这把刀子拿开,就是好事。 没有人希望天天过这样提心吊胆的日子。 澹台镜之又问:“各衙门空缺之位,是否应该启动选拔程序,进行补位?” “自然。” 李辰点头道:“京城乃天下中枢,各司职衙门,尽是承担天下运转之关键,自不可一日无主,该补缺的,都需要尽快补缺。” 澹台镜之第三问:“可是按照正常程序,经由吏部选拔?” 在大多数朝臣看来,澹台镜之的这第三个问题是废话。 不经过户部选拔,那么多位置,那么多空缺,怎么补? 而李辰接下来的一句话,给这一场注定不同寻常的早朝,投下第一颗炸弹。 “不,经由此事,本宫上禀父皇天听,已得允许,打算对朝廷各司职、衙门进行改制改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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