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长青?” 李辰在万娇娇的伺候下穿好衣服,走到桌边端起一碗粥开始用早膳。 一边喝粥,李辰一边问道:“他可说什么了?” “带着府丞来的,想必是想给他侄子谋个好前程呗。” 万娇娇的语气中颇多不屑。 她觉得徐长青多少有点蹬鼻子上脸了。 殿下给他们叔侄俩如此恩宠,居然还想要更多。 李辰瞪了万娇娇一眼,道:“别瞎说话。” 万娇娇吐吐舌头,却也不再多嘴了。 夹起一块饼就着粥送进嘴里,李辰说道:“徐长青自己并无子嗣,唯独徐君楼这么一个侄子了,所以基本上是把徐君楼当儿子看待的。” “徐君楼年轻气盛,总想着表现自己的能力,有机会也舍不得错过。” “这两点,他们叔侄两个都是无可厚非的。” “只不过是出发点不同,所以并无过错,不许你在背后乱嚼舌头。” 万娇娇撒娇道:“殿下,人家也只是说说嘛。” “给本宫说说也便罢了,可倘若你习惯了,迟早会传出风言风语来,说你万娇娇恃宠而骄,擅自干预朝廷大臣的去留,前者还好,后者若是给有心人听了过去,你不是麻烦?” 李辰把空了碗递给万娇娇,让她给自己再添一碗粥,又问道:“没说别的?” 万娇娇细心地给李辰添好粥,然后说道:“其实昨晚也就打了个招呼,奴婢便说殿下已经休息了,徐大人二话没说便回去,什么具体的事都没说。” “嗯。” 李辰扒拉着粥,说:“倒是他的性子。” “不用管他,他是个聪明人,知道该怎么办。” 吃完喝完,李辰起身,袖袍一摆,“走,上早朝。” 太和殿外,早有大臣已经等候在宫门口。 也不知是否是错觉,还是对比出来的差异,大臣们都感觉朝臣少了许多,而侍卫却多了许多。 虽然今日大雨已经停了,可京城的天空还是阴沉沉的,仿佛随时可能继续下雨。 惹得朝臣们的心思也都阴沉沉。 这几日锦衣卫大肆抓捕朝臣,每个官员都看在眼里,只觉得胆战心惊,唯恐稍有不慎,下一刻锦衣卫就出现在了自家门口。 也正是因为锦衣卫的这一次行动,三宝虽死,东厂的威名不但没有下降,反而更盛了。 至于陈通,已经被官员们在私底下称做是虎头铡。 杀人有三铡,狗头铡杀平民百姓,虎头铡杀朝廷命官,龙头铡杀皇亲国戚。 而陈通这虎头铡刚刚总领东厂事宜,已经把京城的京官儿们吓破了胆。 苍凉号角声响起,司礼监太监今日登场,站在太和殿门口手持净鞭连甩九响。 “上朝!” 一声庄严的唱喏,宫门大开,文武百官分左右,自金水桥次序入场。 太和殿宫门正开,官员入内,按照官职站定。 文以赵玄机为首,武尊苏震霆。 只是今日有所不同,连向来极少上朝的澹台镜之也来了。 赵玄机看见澹台镜之,便道:“镜之先生站我旁边?” 澹台镜之笑着摆手道:“不妥不妥,我还是站在这里。” 点点头,赵玄机不再多说。 “太子殿下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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