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君楼觉得徐长青太夸张了,忍不住说道:“没这么严重吧?” “不严重?” 徐长青停下脚步,盯着徐君楼说道:“不说殿下和万娇娇的关系到底如何,便是没有任何私情,万娇娇掌握如此之多殿下的秘密,你觉得她还有可能嫁给别人么?你觉得谁有资格娶她?谁又敢娶她?” 狠狠地瞪了呆愣当场的徐君楼一眼,徐长青说道:“当日乾清宫外,三宝去世留遗言的时候,我可是在场的,他的最后一个请求,就是求殿下善待万娇娇,这个意思,不用我解释了吧?” 徐君楼只觉得惊出了一身冷汗。 脑海中那点对万娇娇刚刚萌芽的好感瞬间烟消云散,他忙不迭地点头说道:“知道了知道了,叔叔放心,侄儿绝对不会对万姑娘再有任何非分之想了。” 见徐君楼说的言辞恳切不像是应付,徐长青这才面色缓和,他点头道:“你既然知道了就好。” “对殿下,有些事情是可以争取一下的,比如今晚我带你去东宫,那是因为我认为你留在东宫对你的好处更大,可殿下早料到我会带你过来,他已经做了决定,便就不再见你我叔侄。” “这并没有什么关系,来不来是我们的事情,见不见是殿下的事情,殿下也不会因此而对你我有什么意见,都是人之常情。” “可有些事情,是绝对不能越雷池一步的。” 拍了拍徐君楼的肩膀,徐长青沉声说道:“你的年纪不小了,也是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晚上回去我便让你婶婶出去给你打听打听哪家的姑娘合适你,早日成婚对你的心性、仕途都有帮助。” “还未成婚,更无一儿半女,那么在旁人眼里,你便永远还是个孩子,既然入了官场,又如何能让人看轻了?” 见徐君楼欲言又止,徐长青道:“你放心吧,我和你婶婶会尊重你的想法,给你找的也必然是门当户对的好人家女儿,如今的你,找哪家的小姐都不算是高攀,要高攀也是被高攀的那个,此事,交给你婶婶便是。” 徐君楼认认真真地给徐长青行了一礼,道:“侄儿,多谢叔叔。” “你我无需谈谢。” 徐长青摆摆手,说道:“走吧,早些回去,明日还有早朝要上,怠慢不得。” 明天早朝,是自叛变之后的第一次早朝,东宫早已经传令在京城的所有有资格参加早朝的官员,不得请假不得缺席,必须到场。 所有人都知道这一次早朝的意义会无比重大。 朝廷会对叛变事件和最近大批捕杀官员的事情做一个官方解释。 而这个官方的解释和定论,将会被写进史书,成为真正的历史。 天边泛起一抹晨曦,雄鸡一唱天下白。 第二天清晨,李辰已经起床洗漱。 万娇娇乖巧懂事地给李辰更衣,一边为李辰穿着衣服,万娇娇一边说道:“昨日夜里,许大人带着府丞来了呢,说是要见殿下,只是被奴婢挡了回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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