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帝心的狂,不只是狂在嘴上。 更狂在他是真的敢去做。 话落了地,简帝心轻轻抬起脚,然后轻轻下落。 靴子重新跺在地面,所有人脑子里嗡了一声。 只觉得好像脑袋里面有一头大象,暴怒的大象扬起身体,高抬双腿重重地朝着自己的脑仁砸了下来一般。 一股看不见摸不着,却真实存在气劲自简帝心周身扩散开去,空气之中竟泛起一阵肉眼可见的扭曲,这一圈震荡波刚出现的瞬间很慢,但只是眨眼的功夫,如同子弹出膛一般以秋风扫落叶之势横扫过包围他的那些侍卫们。 噗噗噗。 这是几十侍卫张口狂喷鲜血的声音。 只是这么一跺脚,简帝心已经让现场数十侍卫受了内伤。 看也没看倒了一地的侍卫,简帝心漫不经心望向李辰,“殿下,如何?” 李辰的脸上,没有半点表情。 他早知道自己这些侍卫就算是江湖中一等一的好手,走到哪都能当得起一句高手的称呼,但面对陆地神仙,还是不够看。 但李辰就是想看看,这个世界的战力天花板境界到底有多强。 现在,他看到了。 很牛逼。 试探完了,也该放大招了。 李辰慢条斯理,坐了回去。 他似乎完全没把简帝心的话当一回事,只是摆摆手说:“都退下吧。” 这句话,显然是对侍卫们说的。 侍卫们虽然受了伤,可好歹简帝心没有把事情做太绝,他们还有行动的力气。 一个个面面相觑,但也知道眼前这装扮古怪的人不是自己能对付的,殿下都下令了,他们不走还能怎么办。 老老实实地给李辰行了一礼,侍卫们退了出去。 简帝心李辰应该是服软了,正要说话,却见自习政殿侧后方入口,缓步走来一名光头锃亮的大和尚。 这大和尚看起来慈眉善目的,行走步伐不疾不徐,看似温温吞吞,可诡异的是,他移动的距离和速度,却远超他迈步时给人的感觉。 仿佛一个正常人,跨出一步也就是七十到八十公分的正常步距,但是这老和尚,也是这样的步距,眨眼之间就走过了十米距离。 “传说中道家的缩地成寸可日行千里,但佛门的一苇渡江修炼到极致丝毫不比缩地成寸差,老秃驴,北少林藏经阁的一苇渡江我看过,早已经缺失了最核心的法门,你能修炼到这地步,显然是有一苇渡江完整修炼功法的,你到底是谁?” 简帝心的语气凝重,神情第一次没维系住之前的高人做派。 甚至,他看起来有些如临大敌。 面对简帝心的询问,戒忘并未作答,低眉顺眼的他只是唱了一声佛号。 “阿弥陀佛。” 一声佛号,沧桑略带沙哑,但吐字却无比清晰。 仿佛每个字,从戒忘的口中出来,都化作了一个看不见的实质形体,印在简帝心心头。 阿弥陀佛四个字,简帝心连退四步。 等他站稳身形,再抬头,脸上已经写满了骇然。 “老秃驴,你到底是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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