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一朝顿悟,跨入了陆地神仙境之后,简帝心已经很久没有这么震惊过了。 他能感受到眼前的老和尚实力之强,完全碾压自己。 这种被划分到弱小一方的滋味让他很难受。 当年他就是不想继续尝试这种难受的滋味,所以才疯魔一般的练功,加上他天赋卓越,气运惊人,达成了大秦帝国历史上最年轻的陆地神仙境。 可这种天下无敌的感觉,在今天,被粉碎了。 戒忘依然没有作答。 他站在李辰身侧,一声不吭。 这种无视,让心境早就如磐石的简帝心瞬间怒火中烧。 简帝心暴跳如雷,李辰却是乐了。 他觉得戒忘和尚真是有当装逼犯的潜质。 一言不发,就能把一尊陆地神仙境气到破防。 只可惜,这么好使的保镖,是一次性的。 “现在,你能放下你陆地神仙的架子好好说话了吗?” 李辰杀人诛心,笑眯眯地说道:“陆地神仙,陆地神仙,那是尊称,可要是真把自己当神仙,那指哪天不准摔下来的时候,更难以接受。” 简帝心深吸了一口气,恢复自己波澜的心绪,他对李辰说道:“殿下,深藏不露。” “我本以为殿下身边只有一个三宝太监,却不想,死了一个半步陆地神仙,殿下又召来了一个真正的陆地神仙,厉害。” 李辰淡淡道:“看来你是愿意好好说话了。” 简帝心面无表情,没有作答,但这已经是默认。 彼此的试探,到这里算是正式结束。 开场白的沉默也好,简帝心的嚣张跋扈也罢,都只是彼此对对方心理底线的一种试探。 简帝心身为白莲教教主,掌控数十万信徒,光是一身武功高强是没用的,更重要的是要有脑子。 显然,简帝心在这方面,并不差。 既然眼下试探结束,彼此都看到了对方能让自己慎重以待的大招,那么就该好好谈判了。 气氛回归正常。 一侧书架旁边,宫徽羽兴许是看到了某处主角逆袭,打脸反派的剧情,嘴角竟勾起了一抹会心的笑容。 美得惊心动魄。 可惜李辰和简帝心都没有关注到。 至于戒忘和尚···他就更不可能朝着宫徽羽看了。 “护国宗师想不想当?” 本以为正式的交谈,彼此的气氛能更融洽一些,但没想到李辰开局就丢出了个骨头。 这种语气,让简帝心很不舒服。 那感觉就好像是面对一条摇尾乞怜的狗,李辰晃了晃自己手中的骨头,问:“想不想吃?叫一声来听一下。” 简帝心面无表情地看着李辰。 “我要付出什么代价?” 简帝心感觉很屈辱。 他觉得自己就好像满足了李辰的趣味,面对那根骨头,很卖力地叫了一声。 但是,这个名号,他是真的想要。 否则他不会真的来到京城,来到东宫李辰的面前。 一旦他作为护国宗师,那么白莲教,是不是就成了护国神教? 这里面可操作的空间,太大太大了。 大到历任白莲教教主从棺材里爬出来都要掐着他的脖子答应。 然后,简帝心就听到了李辰的回答:“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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