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帝心。 这个名字入了耳,李辰有些不快。 “敢用帝字做名,你胆子不小。”李辰道。 凡是取名,下至贩夫走卒,上至王公大臣,都要讲究避讳。 皇、帝,这两个字是绝对的避讳。 还有当朝皇帝的名讳,也必须避讳。 严苛者,先帝庙号、国号全部不允许。 便是碰到读音相同,都是要立刻改名的。 否则便是大不敬。 其他还有避讳自家长辈的名字,这个习俗一直流传到现代,都不曾改变。 在大秦帝国,相对宽松,至少先帝的庙号和已经结束的国号就没有人会追究,但就没见谁有胆子敢用帝这个字取名的。 简帝心淡淡道:“一个名字而已,殿下便如此担心么?” “这不是担心,是规矩。” 李辰抬手接过装满了药的汤碗,一口气喝完之后,取了一块糕点放在嘴里,然后就示意万娇娇暂且离开。 简帝心是正儿八经的陆地神仙境高手,别说三宝不在了,便是他在,李辰也不能让其他人留在这徒增风险。 万娇娇虽然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太对劲,但她胜在乖巧听话。 盈盈地给李辰行了一礼,敢让陆地神仙境跪下的万娇娇就扭头退下了。 “你不是不喜欢皇宫氛围?怎么还来了习政殿?”李辰淡淡道,“还是不请自来。” “殿下不是请我来了吗?”简帝心回答道。 “让你来,是让你到东宫,按照规矩经呈报,本宫召见你之后,你才能进来,本宫没有召见你,你擅自跨入习政殿,便是罪。”李辰道。 轻笑一声,简帝心完全没把李辰的话当一回事,他道:“殿下,你我皆是明白人,又何必来这一套。” “莫说是你让我来见你的,便是你没让我来,这天底下我想去哪里,还真没有去不了的地方。” 简帝心的话语之间,全是狂傲与自负。 这种自负,并非没有缘由。 实在是他的武力值已经是目前已知的天花板境界,陆地神仙境,的确没有什么地方是他去不了的。 李辰微微眯起眼睛。 他很不喜欢简帝心的这份狂傲。 不知道谁是主角? 装逼只能老子来。 于是李辰抬手,把药碗扔到了地上。 瓷碗碰撞地面,哗啦一声脆响,四分五裂。 最重要的是这一声脆响。 瞬间,殿外脚步声如同疾风骤雨,习政殿的宫门被推开,数十名就在习政殿外保护的侍卫已经手持武器冲了进来,其中过半带着火枪,枪口对准简帝心。 只不过两三个呼吸的功夫,原本还空空荡荡的习政殿挤满了人,简帝心被包围在中间,所有武器都已经对准他,只要他稍微动一下,或者李辰说句话,这些侍卫立刻就会悍不畏死地围攻简帝心。 简帝心背负双手,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速度不错,反应也很快。” 简帝心居然给出了评价,然后轻笑道:“但我杀他们,更快。” 说着,他还对李辰问道:“殿下,想要看看一名陆地神仙境杀起人来,究竟有多恐怖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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