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部! 六大部之一,即便只是个不上不下的中游部门,可按照大秦制度,礼部也掌管了天下的祭祀、考学、外交之权。m.biqubao.com 其中最重要的就是考学。 这个考学,不是士子科举,而是天下所有读书人读书、入学,都需要礼部来管理。 这个权力,说重要也重要,说不重要···那是不可能的。 赵玄机看着李辰,即便是大智近妖的他此时也有些闹不明白李辰在想什么。 在他看来,此时的李辰最该做的就是趁着这一次机会最大限度地压缩自己手上的权力,扩充东宫的权力。 但是李辰一开始就送来了礼部的权力,这到底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付大人这些年来,只担任内阁大学士,工作倒还算是轻松,可···” 赵玄机的话还没说完,李辰就摆手道:“既然阁老不觉得有问题,那么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 “另外,兵部尚书上官钊年岁实在是大了,他之前就上过折子,希望朝廷能允许他能告老还乡,本宫想了想,实在不忍让他如此操劳,便打算准了。” 李辰淡淡地说道:“空出来的这个位置,本宫属意由西山行省布政使,赵河山来担任。” 赵玄机不动声色,淡淡地说:“殿下考虑极是,老臣觉得并无不妥。” “甚好。” 李辰点点头。 别说他给出了一个礼部做骨头,就是不给,赵玄机今天也必须点头答应让出兵部来。 而对于李辰来说,给骨头是给骨头,但肉必须全部在自己的碗里。 这一次这么好的机会,李辰就要彻底掌权,将整个朝廷牢牢掌控在手中。 特别是兵部这样的部门,绝对不能容忍他人染指。 他可不想再来几门红衣大炮对着自己的脑门。 “昨日李寅虎造反,现虽已经平定,但也暴露出了朝廷内有众多大小官员实在品行不端,这一次清洗出了这么多蛀虫,可位置还是需要有人来顶替的,本宫拟了一份名单,阁老稍后帮本宫过目过目,如何?” 赵玄机听到这话,不由得眸光暗沉。 这是李辰要吞掉这些位置而提前打招呼了。 这所谓的一大批蛀虫,可都是他内阁派系多年来苦心编制的网络,这一下就被打掉,即便是他和付玉芝等内阁还在,可下面没人了,与拔了牙的老虎何异? 但是,内心再不满,赵玄机也必须咬着牙答应下来。 他没忘记,皇帝留着他的目的,就是榨干他最后一分利用价值。 “老臣遵命。” 赵玄机的回答让李辰很满意。 他站起身来,说道:“李寅虎虽已伏诛,但朝廷却还是要拿个章程来给天下人一个交代和说法,阁老以为如何处置他最好?” 赵玄机面无表情,说道:“他被殿下革除太庙,罢黜王爷爵位,贬为庶人,为此怀恨在心,竟然叛乱,其罪极恶,虽死,却不足以赎其罪,老臣认为,应五马分尸处以极刑,以儆效尤。” 真狠。 李辰眯起眼睛,道:“阁老所言,极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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