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寅虎死得也算是轰轰烈烈。 至少他还被李辰跟赵玄机开发出了最后一点利用价值。 那就是把所有的黑锅都砸在他的身上。 想必他也不会有什么意见。 有也没用。 死人,是不会说话的。 从赵府出来,李辰回到东宫,然后当天,连发三道圣旨。 这三道圣旨,震动天下。 因为这三道圣旨,全部是大行皇帝的亲笔。 不但交代了整个叛乱事情经过,更是为其定了性。 那就是废王李寅虎的迟早的一次阴谋夺权武装叛变! 万幸的是,太子殿下英明神武,将这一次武装叛变彻底粉碎,并且顺利地揪出了若干案犯。 第一道圣旨,肯定了太子监国以来的功绩,并且在明面上确定了太子的继承人地位,让太子的地位固若金汤。 第二道圣旨,斥责了李寅虎的不孝不忠,并且由皇帝下令将其诛杀,太子念在兄弟之情为李寅虎求情,但无果。 第三道圣旨,则是处理所有案犯。 无一例外,全部问斩。 大秦朝廷全力运转起来的效率超乎常人。 三道圣旨一下,布告天下的快马还没来得及出城,数百被抓的官员已经全部送上了断头台。 孟炳文也在其中。 大雨瓢泼之下,他看见同样身穿囚服的各位同僚,排着队一个个地被砍脑袋,恐惧得浑身都在颤抖。biqubao.com 而身前,则是密密麻麻的冒着大雨前来观看的京城百姓。 百姓大多不知道事情的缘由,只知前赵王李寅虎叛乱,眼前的这些人,本来都是官员,但就因为和李寅虎一起造反所以才会被砍头。 百姓的感情大多朴素,他们不懂什么大道理,却也知道忠君爱国,所以孟炳文入耳之声,全是谩骂和唾弃。 “太子监国以来,咱们的日子过的挺好的,不但赈灾而且还免税,给我们百姓减轻了不少负担,这些狗官居然还造反,实在该杀!” 听着百姓们的谩骂声,孟炳文长叹一声,“我后悔啊!!” 如此一声长叹,刽子手已经来到他身后。 数百人集体行刑,那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壮观场面,可对于刽子手来说却是一件繁重的差事。 但每个头他都要砍好,所以压根没留给孟炳文再长吁短叹的机会,刽子手高高地扬起手中斩头刀,还沾着前一个被砍头的官员的鲜血,斩头刀劈开雨幕,带着呜呜风声直接斩下。 鲜血迸射,孟炳文的脑袋应声落地。 与此同时,京城郊外八十里处,定陵。 作为皇家陵墓,定陵埋葬了大秦帝国历任皇帝,是一个超大规模的墓葬群。 而在定陵一侧,数百身穿双翅雁翎服的锦衣卫身体笔直地站在大雨中,看着一处被打开的墓穴。 陈通就站在墓穴旁边,而一身孝服的万娇娇面对墓穴跪在旁边,已经泣不成声。 “落棺!!” 陈通一声大吼。 八名精壮锦衣卫,扛着棺椁放入墓穴。 “埋土封墓!” 陈通喊完,当先铲了一铲土在棺椁上。 眨眼之间,墓穴落成。 陈通抓起一块足有数百斤的石碑,怒吼一声将石碑插入墓前泥土三分之一。 墓碑上,赫然篆刻“忠烈勇武,大秦帝国武定侯万东升之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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