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五军都督府大都督,名义上苏将军你是全国兵马大元帅,为何五军都督府的权威会沦落到如此地步,还需要苏将军仔细思考才是。” 五军都督府的权力是大。 它相当于整个帝国的最高军事指挥机关。biqubao.com 但也正是因为这个机构权力太大,遭到了之前历代先皇的针对。 于是兵部权力加强,甚至兵部的尚书不考虑军方背景官员,也已经是大秦持续了近百年之久的默认官场惯例。 这些东西,归根究底就是皇权在平衡臣权。 太平盛世,让一个军事指挥机构被一群军方人士控制,掌管着天下兵马,这是任何一个皇帝都睡不着觉的事情。 也正是因为五军都督府的大权旁落,让它几乎名存实亡,所以针对军队内的很多制约,其实都已经成了一纸空文。 这不是苏震霆的过错,而是整个大秦制度近百年来累积下来的问题。 可苏震霆并没有解释,也没有叫屈,只是严肃地说道:“臣确有失职之罪,明日开始,臣必当整顿军务,绝不再犯。” “好。” 李辰点点头,道:“上官钊伏诛之后,兵部尚书一职一直空缺,如今朝廷要大力选拔人才,这兵部尚书一职,苏将军拟个推荐名单上来吧,本宫会逐一考察。” 给了个大棒,那是要提醒苏震霆时刻记住东宫权柄是最大的,要心怀敬畏。 尽管苏震霆什么都没做,表现也十分可圈可点,大婚之后,要说全天下最坚定的东宫派,必是苏震霆为首,但是身为上位者,该敲打的一定要敲打,无关乎对错,要是等有了苗头再敲打,就太迟了。 这个大棒之后,李辰立刻给了一颗超乎寻常甜蜜的蜜枣。 兵部,从来就是皇权为了分化五军都督府的权力而扶起来的一个关键核心部门,眼下李辰让苏震霆挑选兵部尚书,几乎可以说是把军权全部交到了苏震霆手上。 这个蜜枣,不可谓不大。 既是嘉奖,也是李辰的一次试探。 苏震霆闻言不动声色。 他察觉到这个蜜枣自己不能接。 五军都督府大都督,这个相当于天下兵马大元帅的职务给了自己,虽然这已经是虚衔,大部分实权都在兵部。 可要是自己再拿了兵部,天下人要怎么想?眼前的太子女婿,是否会起猜忌之心? 便是现在没有,日后呢? 君心难测,难就难在这里。 可是太子点名让自己拟定名单,这个活是不能拒绝的,否则就太稚嫩了。 短短一瞬,苏震霆就想明白了许多,他道:“臣,遵命。” 活,必须接下来,但是名单怎么拟,就要靠智慧了。 李辰点点头,摆手道:“夜色已深,本宫回去了。” 话说完,他很自然地伸手牵住了苏锦帕的手,打道回东宫。 苏锦帕有些犹豫,扭头看看苏震霆,但苏震霆压根没看她。 抿了抿嘴唇,苏锦帕终究还是没反抗,任由李辰牵着走。 太子起驾,大队侍从跟随离开之后,乾清宫立刻便清冷了下来。 “苏大人,刚才实在多谢了。” 陈通再次道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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