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通神色一凛。 事实上,早在叛乱开始之前,东宫和三宝就下过命令,趁着这一次叛乱把所有之前没有发现的,隐藏起来的投靠了内阁的官员全部记录在案。 所以抓人,对陈通来说并不难。 可难在,牵涉太广。 他不由得问道:“殿下,所有人都抓吗?” 李辰皱了皱眉头。 这话,若是三宝还在,是断然不会问的。 幸好,苏震霆开了口,他说道:“陈指挥使,入了阁的大员,只有圣上和殿下了诏书,才可入刑。”m.biqubao.com 这句话说得很明白,内阁以下,全抓,内阁以上,别动。 陈通恍然大悟,他感激地对苏震霆说道:“多谢苏将军提醒。” 苏震霆点点头算是接受了陈通的谢意。 扭过头,苏震霆对李辰说道:“一次全抓的话,只怕是会导致朝廷各大部门瘫痪,机构无法运转,是否考虑分批次、分步骤地抓?以免引起太大的动荡。” “不考虑。” 李辰直接摇头拒绝。 “若说动荡,这一次他们明摆着逼宫造反,还不够大么?索性就趁着这一次全杀了。” 李辰语气阴鸷,冷漠道:“算是杀鸡儆猴。” “至于机构停摆,此事本宫也有所准备,让上一届中了科举的士子入仕,填补空缺,他们经验不足,可暂任副手,一边学习一边做事,总好过天天在翰林院当编修熬日子来的有用。” “至于其他的,从全国各地选拔,尽快填补京中空缺,非常之时应用非常之法,本次选拔,可以放宽条件,一切以优先服从朝廷机构部门的用人需求为准。” “一旦是经过了户部选拔的,无本宫允可,不许地方官员推诿。” 苏震霆眼睛一亮,道:“殿下是打算趁着这个机会,试探瓦解地方官员,将其调任以免地方过于强横而朝廷衰弱,抗衡朝廷?” 李辰面无表情,平静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大秦只有一个朝廷,也绝对不可能允许任何地方抗衡朝廷。” 两句话,表明了李辰的态度,也阐述了他的基本执政理念。 加强朝廷的集权! 说完这番话,李辰突然扭头对苏震霆说:“苏将军,这一次叛变,让本宫看清了许多,也想明白了许多,其中军方的表现,本宫尤其不满。” “神武门为何会出现足足十六门红衣大炮,这个数量已经比得上月牙关的配置,而月牙关是什么地方?为什么有人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从军方调到足足十六门红衣大炮对准太和殿?” 一句话内包含三个问题,却只有一个中心思想。 直指苏震霆掌管军方不力。 苏震霆没有任何解释,低头说道:“臣失职,请殿下责罚。” 李辰冷漠道:“红衣大炮虽然名义上归属兵部调运,但若无你五军都督府的公文,是绝对不可能从正常渠道走出去的,所以这十六门红衣大炮的出现,可以证明一点那就是五军都督府的权威在军队眼中几乎等于一个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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