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虫潮出现,然后到被一把大火焚烧殆尽,再到宫徽羽入场屠杀。 整个过程说来麻烦,但一切都只发生在瞬息之间。 李寅虎脸上的张狂和错愕还没来得及褪去,那几十名蛊道高手已经被宫徽羽杀猪仔一般杀了个通透。 站在横七竖八躺着的尸体之中,宫徽羽转过身来,手中三尺青锋滴下点点血迹,配上那一身圣洁的白衣,这女人当得一个天下无双。m.biqubao.com 宫徽羽面朝叛军方向,眸光落地,看向那还在熊熊燃烧的大火,突然一挥长袖。 内力鼓荡,澎湃而起。 宫徽羽确实不是三宝的对手,但以半步陆地神仙境的实力,在这天下都是横着走的。 她全力出手之下,没有丝毫保留,更不吝啬内力。 雪白长袖之下,没由来一股狂风呼啸而来。 她周身靠的近一些的尸体整个被吹翻,便是稍远一些,那些散落在地上的兵器、铠甲、杂物,也如同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卷起,朝着叛军方向扑去。 没由来的大风极其刚猛霸道,带着呜呜的恐怖声音瞬间席卷全场。 而那借助着煤油正熊熊燃烧的大火,遇见了这一股大风,火借风势,火焰呼的一声暴涨,朝着叛军压顶而来。 “小心!” 周行甲怒喝一声,抬手抓住李寅虎的肩膀爆退。 但周行甲再厉害,也只能救得了李寅虎一人。 战场密集,人头攒动之下,面对汹涌而来的滔天风火,根本是避无可避。 当叛军战士发现危险来临时,想跑已经来不及了。 煤油燃烧着火焰,火焰借助着风势,这星星点点的火种如同一场火雨,一旦沾在人身上,就如同蚀骨之蛆,不燃烧完最后一寸不罢休。 如此恐怖的火势之下,那些被火焰覆盖的士兵瞬间成了火人,在橘红色的焰火之中疯狂挣扎惨叫,可不等他们跑出去几步,就会摔倒在地上,惨叫声也戛然而止。 这已经极其惨烈,可最惨的还不是他们,而是那些躲闪不及,被燃烧着的煤油沾到的人。 煤油沾在身上,如同沸腾的沥青,瞬间烧穿了他们的铠甲和衣物,然后便焚烧血肉。 疼痛和恐惧的刺激之下,士兵疯狂拍打身上的火焰,但手掌与之接触,火焰非但没有熄灭,反而因为手掌沾上煤油,连手掌都被烧了起来。 凄厉的惨叫,让整个战场变成鬼蜮。 烤肉的味道弥漫开来,足以让任何一个人这辈子戒掉烧烤。 这一幕,别说是李寅虎牙呲欲裂,就是李辰都出乎意料。 杀放蛊这一段儿,李辰是和宫徽羽沟通确认过的计划。 但是以内力催动大风,风卷火势烧叛军,这一点李辰可是没想到过的。 再看了一眼战场边缘那清冷如月辉的宫徽羽,确认过眼神,是心狠手辣的人。 这娘们,是真狠。 但李辰喜欢。 “是你!!宫徽羽!!” 李寅虎的声音凄厉到极致。 他是不在乎叛军的性命,甚至巴不得他们多死一点。 但这一切有个前提条件,那就是杀了李辰之后才可以。 眼下李辰还没死,自己这边死了大半人,这几乎让李寅虎要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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