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一方,本来人数就处于绝对的劣势,苏平北调兵一离开,立刻让战况陷入了更加不利的局面。 倘若这批士兵不是精锐中的精锐,只怕是早就垮了。 可即便如此,他们所组织的保护圈依然在持续不断地缩小。 站在太庙宫门前的李辰,甚至能清晰地看见绞杀在一起的交战线朝着自己推进。 就在苏平北刚走的时候,数十道黑衣人突然出现在战场边缘。 他们出现的同时,一直守护在李辰身边的三宝突然开口道:“殿下,是苗寨的人动了。” “好。” 李辰点点头,眸光清冷,似乎完全不意外。 他知道李寅虎和周行甲的背景之后,若是还对蛊虫没防备,那也该去死了。 那数十道黑衣人一出现,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开始放蛊。 和景山上一样,密密麻麻的黑色虫子,从四面八方出现。 这些黑色的虫子就如同黑色海水,一旦触碰到任何物体,立刻就会扑上去啃咬。 地上的建筑、尸体,甚至是被丢弃带血的武器和铠甲,都成了它们的食物。 这突入如其来的虫子,在战场上造成了极大的恐慌。 无数士兵不管敌我,只要遇到了这些黑色虫子,立刻会被啃得干干净净。 别说遭遇,就是光看到这一幕都让人头皮发麻。 “李寅虎,还真是够狠的。” 李辰亲眼见到虫潮吞掉了十几名受伤而闪避不及的叛军士兵,只是眨眼的功夫就把他们彻底淹没,沉声说道。 “动手吧。” 三宝微微躬身,然后从怀中取出一支令箭,手掌一抖,令箭冲天而起,于半空之中炸开。 这是锦衣卫通用的行动信号。 信号炸开之后,十多名锦衣卫中精心挑选的轻功高手出现,他们手中提着一个沉重的木桶,鼓荡浑身内劲,以最快的速度飞跃虫潮。 飞跃的同时,他们把手中的木桶砸了下去。 “那是什么?” 李寅虎也见到了这十多名锦衣卫高手。 “十几个轻功高手就想破了我的蛊虫?李辰怕是做梦吧。”李寅虎张狂大笑。 可在他身边的周行甲却是耸了耸鼻尖,骇然变色道:“是煤油!” “煤油?” 李寅虎愣了一下,紧接着汗毛直竖。 那十多个大桶砸下来,煤油瞬间弥漫开来,刺鼻的气味甚至连现场的血腥味都压不住。 紧接着,一道火箭射来,不对人不对马,正正好好落在虫潮中间。 呼! 瞬间,大火冲天而起。 火势借着煤油弥漫覆盖的范围,席卷整个虫潮。 一片火海之中,到处都是虫子被焚烧时的吱吱叫声,还有一股烤肉烧焦的古怪味道。 这,还不算完。 李辰回头看了宫徽羽一眼。 一直在房顶上不曾动过身的宫徽羽缓缓站起。 如同月神,一步跨出,她便带着清冷月辉消失在原地。 下一个眨眼的时候,战场边缘那几十号黑衣人中,突然出现一抹亮白。 然后就是血光炸裂。m.biqubao.com 宫徽羽,动手了。 那几十号周行甲精心培养多年的蛊虫精锐,瞬息之间被杀了一大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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