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熊大火烧起之际,在赵府的赵玄机第一时间得到了消息。 他抬头朝着太庙方向看去,仿佛能从天边看到一丝灼热的火气正在蒸腾。 “国库那边如何了?” 赵玄机并没有关心李寅虎和那近万人的死活,兴许在他的心里早就已经知道这些人的下场。 相比起来,他更关心自己马上能拿到的东西。 比如国库里面足以让任何人眼红的黄金和白银。 “并不顺利。” 心腹沉声说道:“东宫的布局,始终如同我们之前预料的那样,把所有力量用来保护太庙,而是坚持分散在各大重要的官邸,其中在国库他们部署了超过三千精锐,并且苏平北也带人支援去了国库,所以进度并不理想。” “多点布防,严丝合缝,不漏破绽。” 赵玄机轻笑一声,扭头看向站在旁边没吭声的付玉芝说道:“付兄,这手段和风格,你可熟悉?” 付玉芝淡淡道:“苏震霆的手笔。” 说完,付玉芝又道:“让我去吧。” 点点头,赵玄机说道:“那么国库那边,就交给你了。” 付玉芝点头道:“理应如此。” 说完,他对赵玄机拱拱手,转身而去。 等付玉芝离开之后,赵玄机招来自己的心腹。 “安排一下,老夫要出府。” 心腹微微躬身,说道:“老爷要去哪?” 这个时候,外面用兵荒马乱形容都不为过,绝对不是出门的好时候,但赵玄机说了,他就只有乖乖听命去安排的份,绝对没有质疑的资格。 更何况,这京城再乱,赵玄机要去哪里,也绝对能去得成。 “太和殿。” 赵玄机淡然道:“那里,才是老夫和太子最终的归宿。” 话里话外,完全不觉得李寅虎有资格威胁到李辰,更不觉得李寅虎能赢李辰。 而此刻的太庙外,杀声盈沸。 “杀!给我杀了她!!” 在发现宫徽羽破了自己的好事之后,李寅虎也算是彻底明白过来自己心心念念的女神,竟早就和李辰搞在了一起。 嫉妒、憎恨,还有被戏耍之后的屈辱,让李寅虎内心对宫徽羽的爱慕瞬间转化成了滔天恨意。 在李寅虎的命令之下,一队弓箭手弯弓搭箭,箭雨朝着宫徽羽覆盖而下。 只是这种强度的箭雨,并不能威胁到早有准备的宫徽羽。 她的身影如同战场上的月神,一步跨出常人无法想象的距离,然后又杀了几个叛军。 李寅虎牙呲欲裂,手腕一翻,一条碧绿小蛇如同绿色的闪电蹿出他的袖口,朝着宫徽羽激射而去。 见到那条小蛇,宫徽羽始终没有半点情绪的面庞上终于浮现出些许凝重。 小蛇的速度极快,只在电光火石之间已经扑到宫徽羽面前。 宫徽羽抬手落剑便斩。 剑气荡过,在地面留下一条深深沟壑,但那条小蛇却无比灵活,不但躲过攻击,反而还以一个刁钻的角度飞蹿到宫徽羽脚边,想要顺着宫徽羽的脚爬上来。 “孽畜!” 宫徽羽冷哼一声,内力震荡开来,把碧绿小蛇震开。 悬浮于地面的脚尖轻点,身影如同游龙,滑开十多米之远。 那碧绿小蛇凶悍成性,正要追击,天空一声嘹亮鹰鸣,让这条小蛇顿时僵在原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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