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的。” 赵蕊轻声细语地回答着,一边给李辰倒了一杯热茶。 “殿下先喝口茶醒醒酒。” 见李辰开始喝茶,赵蕊这才说:“苏将军位高权重,又是如今东宫依仗的重臣,殿下与他有些应酬是应当的。” 一口气喝了大半碗茶,感觉舒坦了一些的李辰闻言接话道:“朝政复杂,将人与人之间的勾心斗角发挥了个淋漓尽致。” “政治讲究的不只是人心,远比人心更复杂。” “拉拢谁,打压谁,扶持谁,又要冷淡谁,这是每天每日每时每刻都必须要思考的事情,而且随时会变,根据局势需要而适时调整,总而言之,累人更累心。” 这还是李辰第一次在赵蕊面前吐露些许心声,赵蕊仔细认真地听着,虽然她听得一知半解,半懂半不懂,但却不妨碍她欣喜异常。 她认为当李辰愿意和她说这些的时候,就证明着李辰是真的把自己当知心人看待了。 “殿下,国务再繁重,但总归也还是要注意身体。”赵蕊轻声道。 “嫔妾不懂政治,更不懂人心,嫔妾只知道,嫔妾求神拜佛希望殿下身体健康,平平安安。” 李辰看着赵蕊,轻笑道:“有心了。” 赵蕊微微咬着嘴唇低下头,说道:“都是嫔妾应该做的。” “明天是什么日子,你知道的吧。”李辰突然说道。 赵蕊面色一僵,低头道:“知道,是殿下与太子妃成婚的日子。” “她来之后,你要多与她沟通说话,她性子不坏,想来不会刻意刁难你。” 李辰温声道:“这东宫内外的事物,一直都是你在主持,之后也不会改变,你多担待着一些。” 赵蕊愣了一下,赶忙摇头说道:“殿下,有了太子妃之后,东宫内外事物理应由太子妃主持的。” 摆摆手,李辰说:“便是皇后,也不一定就是协理六宫的,更何况是东宫?看个人性子罢了,锦帕性子孤傲清冷,让她去学着管人,处理内务,一来并非她所喜,二来并非她所长,所以本宫想过了,东宫里外的事情,还是你还主持比较妥当。” 赵蕊眨眨眼睛,小声问:“可这样,太子妃会不高兴的。” “不会的。” 李辰笑道:“本宫了解她,她并非寻常女子,她知道了这件事情,只会觉得轻松。” 说着,李辰起身道:“明日是大婚的日子,本宫还要早起,你伺候本宫休息吧。” 赵蕊应了一声,起身为李辰宽衣。 看着眼前低着头仔细为自己解着衣服扣子的赵蕊,李辰说道:“你不辜负本宫,本宫不会亏你,你相信本宫便是。” 捏着李辰衣服扣子的手一颤,赵蕊说道:“嫔妾知道。” “嫔妾不敢奢求许多,只希望能在殿下心中占据一席之地,如若能成愿,死而无憾了。” 李辰轻笑一声,拦腰将赵蕊抱起来朝着床榻走去。 “呀!殿下,你做什么!”赵蕊惊呼道。 “你不是说这几日适合怀孕么?本宫努力便是。”李辰大笑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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