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擎苍的脚步略微停顿。 连带着吴搬山和整个队伍都为之一顿。 扭头看着愤愤不平的吴搬山,吴擎苍淡然道:“搬山,你当知道我的志向并不在庙堂。” 吴搬山点头说道:“我知道大哥对官位没有追求,否则的话也不会心甘情愿地在太庙枯守二十年。” “没错。” 吴擎苍抬起头看着远处泛黄的天际,说道:“我志不在庙堂,只在军旅,我唯一的理想就是上阵,灭杀百万敌。” 吴擎苍的眼眸里全是狂热,他微微握紧拳头说道:“你知道在太庙的二十年,最让我难以忍受的是什么么?” “不是每日的粗茶淡饭,也不是清贫生活,而是我只能握着扫把而不能握着长剑,我只能日复一日地清扫那我都数的清有多少块地砖的地面,而不能在战场上亲自冲锋杀敌。” “但是欲求必先予,若是没有一位同样与我对战争狂热的君主主持朝政,我便是恢复了官身,也不过是个太平将军,你知道的,对你我这样的人来说,没有战争,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而李氏子孙,最不缺的就是血性,所以我希望依然是李家当天下,而不是什么文官。” 重重地拍了拍吴搬山的肩膀,吴擎苍说道:“我观如今的太子,其雄心壮志不亚于之前任何一位先帝,他有野心,很大的野心,那是要吞并天下的狼子野心,我喜欢他的这股野心,只有这样,我才能痛快地杀敌,而不用担心朝廷求和、绥靖。” 吴搬山失落道:“可是哥,这可是二十年的时光,你我现在都已经老了。” “老?” 吴擎苍朗声大笑道:“当年曹操问廉颇尚能饭否,八十岁的廉颇又何尝说过自己老,你我才几岁,建功立业,破阵杀敌还在眼前,壮志未酬,如何能老?”biqubao.com 黄沙漫漫,吴擎苍的爽朗笑声传出去老远,他的话也清晰地传递到周围每一个人的耳中。 大家虽然不知道这句话的前后因果,却都同时感受到了吴擎苍话语和笑声中的豪迈,每个人都不由自主地打心眼里升起一股子豪情。 壮志未酬,如何能老? ······ 东宫,百花殿。 刚送走苏震霆,身上带着酒气的李辰推进入赵蕊的寝宫。 穿着一身薄纱睡衣,赵蕊还未睡,她见到李辰进来,立刻迎上来。 “殿下喝了不少酒呀。”赵蕊一边为李辰宽衣一边说道。 “跟苏将军喝了几杯。” 李辰揉了揉太阳穴,看着烛火下分外明媚动人的赵蕊,放下手就搂住了赵蕊的腰肢。 入手温软,芳香扑鼻。 “好香。” 凑到赵蕊的脖颈间深吸了一口气,李辰笑道。 赵蕊轻呼一声,此刻寝宫里可还有宫女在,虽然宫女们一个个低着头不敢看,但赵蕊还是有些羞涩。 “殿下,你醉了。”赵蕊轻捶着李辰的肩膀,嗔道。 “没醉。” 李辰拉着赵蕊坐下来,说道:“本来答应你早些回来的,没想还是耽误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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