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目光汇聚,落到开口的王大钊身上。 王大钊还是第一次被这么多同僚高级将领关注,他挠挠头,说道:“我不懂那么些许多,我只知道,家里爹妈都死了,没活路才来当兵,进军伍运气好,被选去给吴帅牵马。” “吴帅没看不起咱这一个大头兵,反而处处照顾有加,给咱机会去前线战斗杀敌捞军功,过必罚功必赏,从没亏待过任何人。” “咱大帅就更是一样,我从一个伍长做起,十一年前忽儿山大战,咱们八千人面对辽国三万精锐,打了一天一夜,八千兄弟死得只剩下四十六个弟兄,是大帅把我从死人堆里扛出来的,要不是吴帅和大帅,就没咱的今天。” “你们在这的,或许有些人没跟过吴帅,但我就问你们一句,你们有一个算一个,有谁没受过咱大帅的恩惠?大帅什么时候对不起过你们?” “别说大帅没对不起咱们,就是大帅真的站队什么东宫太子,劳什子太子咱不认识,也不了解,跟咱也没关系,但只要大帅认可,咱就跟,反正咱说到底守护的也是大秦江山大秦百姓,咱没读过几年书也知道君为臣纲四个字,跟着大帅站队,又有什么错?” 王大钊这一番不华丽没什么大道理,但去直指人心的一番话,让营帐内的气氛迅速平静下来。 一群高级将领彼此对视一眼,同时说道:“我等,愿尊吴帅、大帅之命。” 吴擎苍与吴搬山再对视一眼,同时看到彼此眼神里的欣慰。 吴搬山开口说道:“好,诸位不负我,我必不会让诸位失望,还是那句话,月牙关的事情月牙关解决,不管朝廷如何斗争,但是月牙关内,绝不允许有叛徒,否则这铺满了月牙关内外黄沙地的前辈先烈尸骨,怕是死也不会瞑目!” “但请大帅吩咐。” 看着一屋子归心的将领们,吴搬山和吴擎苍兄弟俩松了一口气,最后还是由吴搬山开口说道:“下面,请诸位与本帅一同前去这嘶鸣叛将所属营地,此时最重要的事情就是防止下面不明真相的士兵哗变,本帅与诸位一同前去,该杀的杀,该安抚的安抚,一切,还需要诸位与本帅齐心协力才是。” “是!” 一屋子整齐且中气十足的应声,代表月牙关的局面已经初步稳定住。 很快,一大帮月牙关的高级将领从营帐鱼贯而出,吴搬山与吴擎苍兄弟俩走在中间。 “大哥,朝廷那边,若是出了事怎么办?”吴搬山问。 “我与赵玄机私底下联系多年,虽然只见过一两次面,但这么多年来,我对他的感觉就是恐怖两个字,这位阁老,可不是好对付的人。” 吴擎苍淡淡道:“我们那位太子也同样不简单。” 抬手制止了欲言又止的吴搬山,吴擎苍说道:“你我兄弟二人不用管那么多,只用记住我们是皇家的人就是了。” 吴搬山咬咬牙说:“就凭这样,他们就可以让大哥你荒废二十年最好的时光?眼下让你出来的第一件事情还是利用我们兄弟二人的影响力控制月牙关,难道就不能先为大哥你恢复名誉和地位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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