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辰最擅长的事情就是利用信息差赚好处。 皇极天是不可能知道大秦国内如今的风云变幻的,更加不会知道李辰早已经把一切关节都打通,等着明天就颁布圣旨,削了李寅虎的一切封号和权力,将其直接逐出太庙族谱。 所以这个顺水人情,李辰是给得毫不犹豫。 哪怕是皇极天事后知道了,但是也没啥卵用了。 果然,皇极天一脸震惊。 火烧驿馆,谋害外国皇子,这搁哪都是泼天的大事。 可却不至于让本国的王爷被剥夺一切。 设身处地地想想,皇极天觉得自己哪天若是被夺了封号,贬为庶人,这是比杀了他还要难受的事情。 主要是这件事情实在是太顺利了。 自己刚被烧不足一个时辰,这边东宫就已经找到了真凶,连处理办法都给出来了。 这让皇极天不得不怀疑是不是一切都是东宫自导自演的阴谋? 为的就是借自己,搞垮李寅虎? 皇极天觉得自己的猜测很合理。 “太子殿下,这……是不是太过严苛了?” 皇极天居然为李寅虎求情起来了。 他不是心疼李寅虎,是不想当这把刀。 李辰却一脸严肃地说道:“十三阿哥,许多事情你有所不知,本宫这个弟弟,实在是倒行逆施,做了太多让人看不下去的事情,更何况现在,他知道你与本宫正在合作谈判,故意来这么一出,为的就是离间你我,离间大秦与金国,事关国本,本宫再不忍,也断然不能让十三阿哥你受了委屈。” “此事本宫已经下定了决心,就这么办了。” 李辰一句话,堵住了皇极天到了嘴边的话。 “本宫与金国的合作诚意,十三阿哥看到了吧?” 皇极天嘴皮子抽了一下,艰难地说道:“看,看到了。” “如此便好。” 李辰郑重地说道:“十三阿哥放心,本宫会为你们另外安排住处,并且派重兵把守,绝对不会再次重蹈覆辙,当然,合作的事情嘛……” 苦笑一声,皇极天拱手说道:“殿下如此一番苦心,我如何能不知好歹,我会向父王如实禀告的。” 哪怕就是演戏,到了这个份上,皇极天只要不想把李辰给得罪了,也只能配合地演下去。 更何况,他本来就巴不得两国合作成功,他的希望,也就在两国合作之中。 想来想去,皇极天觉得这件事情李辰是赚的,自己也没亏,至于那个李寅虎,爱死死去,管他屁事。 “甚好。” 李辰笑道:“圣旨明日便会下达,公告全国。” 皇极天也回过味来,他笑道:“明日,父王的好消息必然会带到殿下面前。”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大笑。 皇极天笑眯眯地走了,心满意足。 李辰也很满意。 对付赵玄机和李寅虎,是国内矛盾,但李辰从没有放松过对整个国家战略设计的把握,和金国的合作,就是重中之重。 毕竟辽国虎视眈眈,李辰可从没指望过耶律神玄会就这么算了,那六十万辽国铁骑,必然会趁着大秦最虚弱的时候,狠狠地来上一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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