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太子殿下,这次请无比给我一个解释!” 皇极天气势汹汹地从外面进来,一开口便是问罪的语气。 只是他的话才说完,一只茶杯就砸在了皇极天的脚下。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了皇极天一跳。 他错愕地看向李辰,有些惊疑李辰该不会恼羞成怒在这把自己给杀了? 明明自己才是受害者。 皇极天有些憋屈。 只见李辰阴沉着一张脸,明显压抑着极大的怒火,他对皇极天露出了一个很勉强的笑容,说:“十三阿哥不要误会,本宫是生气居然有人胆敢在驿馆纵火,企图谋杀十三阿哥,把罪过嫁祸于本宫的头上。” “此事,本宫已经调查到一些眉目,锁定了真凶了,只是惊扰了十三阿哥,实在是抱歉。” 皇极天的满腔憋闷和怒火顿时被惊愕所取代,他问道:“才发生不久的事情,殿下居然已经知道真凶了?” 叹了一口气,李辰脸上露出了惭愧的表情,说道:“说起来,家门不幸啊…” “对了,十三阿哥可有受伤?” 皇极天摇头说道:“我倒是没受伤。” “即便是没受伤,十三阿哥作为贵客,受了如此大的惊扰,也是本宫之过,十三阿哥放心,这件事情本宫一定给你个交代。” 本来是来兴师问罪,企图趁机敲李辰一波,让李辰在之后两国的谈判中给出一些让步的皇极天此时居然感觉自己没话说了。 话都让李辰说完了,他还说什么? “真凶是谁?”皇极天吭哧了一会,问道。 李辰脸上露出了恰到好处的尴尬和惭愧,然后说:“实不相瞒,是赵王,李寅虎。” 皇极天皱起眉头。 虽然是金国皇子,但皇极天来大秦和李辰谈判,对于大秦朝廷和皇室的一些关键人物还是有了解的。 比如这个赵王,他就清楚对方是大行皇帝的第八个儿子,也是在年龄上现存唯一有可能跟李辰竞争大位的皇子。 并且,皇极天还知道两人的关系很差,双方始终在争权夺利。 皇极天自己也是皇子,他很清楚皇子和皇子之间的矛盾只要有一方还想染指大位,就不可能调和。 但火烧驿馆,企图谋杀外国皇子这种事情,性质实在太恶劣,一个闹不好便是两国兵戎相见的下场。biqubao.com 照理来说,在皇极天看来,哪怕真凶真的是李寅虎,李辰也不会直接把对方抖出来,先安抚自己这边,然后以此去要挟李寅虎才是最好的办法。 但李辰就这么光棍地把李寅虎给抛了出来,这又是什么路数? “十三阿哥放心,这件事情,本宫不会善罢甘休,必定给十三阿哥一个交代。”李辰一脸铁面无私的表情,郑重说道。 “殿下打算如何?”皇极天问道。 李辰一咬牙,说道:“赵王是本宫手足,但他做出如此丧心病狂的事情,本宫就算是再不舍,也只好严办了他,本宫要夺他封号,将他贬为庶人。” 皇极天愣了一下。 这个惩罚,太重了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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