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递到了嘴边,意思已经很明白。 李沧岚呼吸顿时灼热起来。 大秦帝国祖制对皇亲国戚的管控极严,历代皇帝在这一点上都严格承袭了太祖的核心思想。 那就是朝廷可以用大把的银子让皇室宗亲们过得舒舒服服的,享尽荣华富贵,但是权力就不要想了。 整个大秦朝廷三百六十多年来,皇室宗亲的子嗣可以入朝为官,但品级不超过四品,这是铁律。 至于军队,想都别想,连入伍的资格都没有。 “凡我李氏族亲,皇权至尊无上,一应宗族,理应享受富贵,然朝权更应分明,皇帝不可因私情而乱纲纪。” 太祖留下的这么一句话,断了李氏宗亲进入朝廷,染指朝政的所有可能。 也正是因为这些原因,眼下李辰给的这皇家学府的名额,对于李沧岚乃至所有有可能分润到这几个名额的宗亲来说,是天大的好事。 眼下,瞎子都能看出来由澹台镜之亲自主导,东宫一力支持的这个皇家学府将会是未来朝廷的主要人才储备库,一旦能先期进入这里,就等于是打开了一条通道。 不管这条通道能不能打破宗亲子弟不得入朝为官的铁律,但至少有了一个机会,这一线希望对李沧岚他们这些族老来说,就是无限的曙光。 “若是能得殿下垂帘,老臣那不成器的后辈,必对殿下感激涕零。” 看着李沧岚激动的样子,李辰轻笑一声,他说道:“不知道其他族老是否也如同李老一样想法?” “都是一样的!” 李沧岚斩钉截铁地说:“大家都会对殿下感恩戴德。” 李辰笑眯眯地说道:“那么李寅虎的事情?” 李沧岚怒哼一声,说道:“李寅虎身为皇子,残害兄弟,谋杀九皇子,更是于景山制造了数千杀孽,如此之罪,实在让列祖列宗蒙羞,殿下放心,老臣立刻会联系一众族亲,将其于太庙革名。” 看着李沧岚义愤填膺,怒不可遏的样子,李辰笑道:“那么此事,就有劳李老多多费心。” “殿下放心,老臣立刻去办……只是那几个名额……” “一共五个名额。” 李辰并没有卖关子,直接交了底,“给谁不给谁,李老看着办,本宫只有一点要求,本宫给的是进去的门槛,进入学府之后,会有一系列的考核,天下学子都一样,通过考核者升入下一年级,不过者还有一次补考机会,再不过,只能被清退。” “朝廷不养废人,东宫,更加不需要。” 李辰这是让李沧岚明白,虽然他给出了五个名额,但学府内的规矩谁都不能破,大家都一样,考试过不去就滚蛋,机会给了,把握不住也怪不了别人。 这也是为了防止这些人的子孙辈进去学府之后,仗势欺人,把好好的一个学府弄得乌烟瘴气。 把话说在了前头,到时要是真有不开眼的,李辰下起手来也不会心软。 李沧岚是个人精,立刻就明白了李辰的意思。 “老臣,晓得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6_166829/7261464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