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辰要革了李寅虎的所有权力和头衔,就必须经过宗人府。 除非他是皇帝,可以以君权强令,否则的话哪怕是监国太子,也是要考虑宗人府的态度的。 而宗人府的事情,说好办也好办,说难办也难办。 好办在只要找准了关键人物,给出对方想要的利益,这件事情立刻就能办成。 难办在若是宗人府死扛,李辰还真拿这帮辈分高得吓死人,偏偏又迂腐不堪的老头有什么好办法。 万幸的是,李辰这次找的李沧岚就是关键人物,而给出的好处,又是对方根本无法拒绝的。 所以这件事情的效率很高。 当天傍晚,宗人府那边就传来了消息,默认东宫对李寅虎的所有惩罚措施。 “殿下,听说这一次宗人令也是花费了不小的代价,宗人府内,还是有不少族老认为殿下此举有手足相残之嫌,恐圣上不悦。” 听着三宝的汇报,李辰冷笑一声,说道:“一帮食古不化的老头子,天天对着本宫和朝政指手画脚,恨不能他们自己坐这个位置上来,把反对的那些名字都记下来,以后有的是机会办他们。” 三宝恭敬地应了一声,不再多说。 “李寅虎的人找到了吗?”李辰又问。 景山消失之后,尽管东厂已经在尽全力搜捕,但依然没找到李寅虎的丝毫踪影,这虽然在李辰的意料之中,但他还是有些不痛快。 李寅虎不算什么,但麻烦的是他的身份,李辰能剥掉他王爷的头衔,也能让他贬为庶人,但他体内流淌着大行皇帝的血脉却是改变不了的。 就这么一层身份,就让他有足够的威胁。 要是能彻底杀了李寅虎,那么就等于是打断了赵玄机的一条腿。 只可惜,敌人显然也很清楚这一点,所以李寅虎就和人间蒸发了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三宝面色尴尬,说道:“回禀殿下,暂时还没找到。” 李辰面无表情,淡淡道:“听说今天你受伤了?” 三宝赶忙回答道:“被那周行甲暗算了,小伤而已,没大碍的。” “先疗伤吧,抓人的事情急不来,想来不管是李寅虎自己还是赵玄机,都有能躲过东厂搜捕的法子,盯着赵玄机,今天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不可能没动作。” “奴婢遵命。” 三宝刚走,后脚陈通就来了。 “殿下!” 满身烟熏火燎,狼狈不已的陈通着急忙慌地来到李辰面前。 “驿馆,驿馆走水了!” 李辰眉梢一挑,猛地眯起眼睛。 李寅虎要烧驿馆,李辰早就从徐渭那知道了。 但白天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李寅虎还是让徐渭在晚上把这把火点起来了,那就有点意思了。 至少证明一点,李寅虎绝对还在京城。 “可有死伤?”李辰问道。 “伤了两个,但并无死亡。” 陈通咬牙道:“但是金国的皇子就在驿馆之中,眼下他非常恼火……” “人呢?”李辰问。 “就在东宫外。” 李辰突然有了一个好主意,他笑道:“让他进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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