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极天心满意足地离开之后,李辰处理完了今天的公务,但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回去休息。 万娇娇过来给李辰添上了茶水,轻声说道:“殿下,您该休息了。” 正低头看着书的李辰随口道:“今天要晚一些,等个人。” “等人?殿下要见谁,让他来便是了,竟还要殿下等他?”万娇娇不满意地说道。 轻笑一声,李辰说道:“这个人啊,什么时候能来本宫也说不准,但他肯定会来,而且一来,就必然是给本宫带来李寅虎的下落。” 万娇娇眨巴了一下眼睛,不明觉厉。 她很乖巧地没有深问。 看了一眼空荡荡的习政殿,李辰问道:“这几日没怎么看到宫徽羽的身影,去哪了?” 万娇娇撇嘴说道:“殿下都不知道,奴婢就更不知道了,这几日她神神秘秘的,一天都见不到人,兴许跑了呢。” 拿着书本在使劲给宫徽羽上眼药的万娇娇脑袋上敲了一下,李辰没好气地说道:“少耍心思,去,取一个桂花糖糕来,上次吃了味道还不错,本宫有些饿了。” 虽然被敲打了一下,但万娇娇不但没有不开心,反而很欣喜能和殿下有这样亲昵的互动,她喜滋滋地应了一声,提着裙摆转身跑开了。 而这个时候,在京城一处毫不起眼的民宅内。 砰的一声,茶杯碎裂。 李寅虎杂碎了第不知道多少个杯子,他此时就如同暴怒的狮子,烦躁不安地在房间里面走来走去。 周行甲盘腿坐在房间角落,看着崩碎到自己面前的茶杯碎片,轻叹一声,开口说道:“王爷,稍安勿躁,此刻局面已经如此,您就算是再烦躁也于事无补。” “那你要本王怎么办?等死吗!?” 李寅虎更加暴跳如雷,他指着东宫的方向,骂道:“今天本来是本王享受万千荣誉加身,名声传遍天下的时候,但是李辰,李辰亲手毁了这一切!” 周行甲耷拉下眉眼,说道:“太子这一手,的确厉害。” “厉害!” 李寅虎冷笑一声,咬着牙满脸狰狞地说:“别给我机会,一旦给我抓住机会,我要他比现在的我难受千百万倍!” 这时候,门外传来细微的声响。 “王爷,是卑职。” 一身普通百姓装扮的徐渭钻进屋,对着李寅虎拱手说道。 “事情办好了?”李寅虎立刻问。 徐渭沉声道:“驿馆已经烧了。” “很好。” 李寅虎冷笑一声,说道:“想必李辰现在很头痛吧,只要能让他头痛,本王就爽!” 徐渭嘴角抽了一下,又说道:“王爷,龙怀玉那边,出了问题。” 李寅虎心头一惊,看着徐渭脸上艰难的脸色,他立刻问道:“什么问题?” 徐渭低声说道:“龙怀玉想要见王爷,并且说了,如果这一次不见,那么以后就不用见了。” 李寅虎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说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威胁本王?” 徐渭没吭声,这话他也没法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6_166829/7261464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