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极天看似莽撞没有经验的直白,在李辰看来却有一力降十会的意思。 没那么多花花肠子,反而让这件事情棘手了许多。 不过短短两个呼吸的功夫,李辰已经思考了很多东西。 然后他笑道:“你们的考虑,是有道理的。” 皇极天眼睛一亮,说道:“大秦太子不怪罪,已经是有容人之量了,多谢大秦太子。” 摆摆手,李辰说道:“听本宫把话说完。” “辽国挑在这个时候来找大秦合作,要借道月牙关,他们也是有这一层考量的,不怕告诉你,在大秦朝廷核心层内,有辽国的人。” 李辰淡淡道:“所以辽国对大秦政局动荡的了解程度,远超你们金国。” “换而言之,若是大秦朝廷稳定下来,那么本宫为什么要与你们合作,而不是与辽国?毕竟,瓜分辽国是瓜分,瓜分金国,也是瓜分。” 此话一出,皇极天微微愣神。 而他带来的两名侍从,则神色不善地看着李辰。 李辰看也没看他们一眼,这习政殿上,两个侍从还没资格说话摆脸色。 皇极天犹豫了一会,说道:“既然辽国是看中了大秦政局动荡的机会提出借道,那么更可能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了,他们的真正目标,其实是大秦。” 李辰哈哈一笑,说:“你说的很有道理,的确存在这个可能。” 不等皇极天顺着杆子往上爬,李辰紧接着说道:“不妨我们赌一赌?若是辽国的目标是我大秦,那么算大秦倒霉,这一切苦果我大秦自己吞下。” “可要是辽国的目标真是你们金国,那么那时,倒霉的可就是你们金国了。” “以两国的国运作为赌注,皇极天,这一把你敢不敢下场与本宫玩?” 皇极天的眉头皱起,然后越皱越深。 他的表情纠结且凝重,并不敢轻易地回答李辰的话。 李辰也不着急催促,给了皇极天很充裕的时间让他想明白。 皇极天左右权衡良久,才开口说道:“我不敢。” 这三个字,认怂认得很干脆。 “我只是金国的一名皇子,父皇并未给我太大的权力,这么大的事情,我无权决定,即便是有,也不敢拿国家的国运去赌。” 李辰满意一笑,说道:“这就是了,所以不如让我你抛开其他的外部因素,好好地谈一谈,若是两国合作,该怎么个合作法?” 皇极天深以为然地点头说道:“是极。” 这时候,他带来的随从急了。 一名男子走到皇极天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语速很快,显得很着急。 李辰笑眯眯地端起茶杯喝一口,也没有打断的意思。 皇极天听完随从的话,皱眉说道:“这件事情我有数。” “可是十三阿哥……” “行了,我说过我有数。”皇极天语气不善地盯着对方。 这人这才低下头,往后退了一步。 转过身来,皇极天对李辰拱手,说道:“大秦太子殿下,两国合作,可以押后再谈,我金国愿意派出三千血滴子,为殿下效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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