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国皇子太客气了。” 李辰心情不错。 坦白来说,至今他接触了三个国家的使臣或者说皇子。 鲜朝的金雪鸢,不提也罢,直接给他整床上去了,现在还挺想念的,等这一次的风波过去之后,好歹要想办法把这位公主殿下给骗到京城来。 辽国的耶律神玄,同样不提也罢,双方就差没把对方的皮给扒了。 这前面两个,都是不正常的。 唯独和皇极天的见面,算是两个国家的皇子之间在正常的外交场所下该有的样子。 尤其是皇极天的谈吐和所准备的礼物,可见不管是他自己还是背后的金国,其实都十分想要和大秦进行合作。 想到这,李辰对皇极天的好感骤然飙升。 “大秦太子殿下。” 皇极天主动提起话题,说道:“面对辽这样的强国,其狼子野心路人皆知,不论是大秦还是我金国,说实话都是独木难支,故此面对强敌,我们只有携手合作,才能共同抵御。” “在来时,父皇曾叮嘱,言说大秦太子是有雄才大略之相,若是可以,两国完全可以合作,不管是在短期战略上,还是长远的考虑,金与大秦合作,都是利大于弊的。” “两国虽然在历史上有一些误会,甚至见了兵戈,但邻里之间,难免有摩擦,相信以大秦太子的格局和目光,能看到金国的诚意。” 李辰点点头,说道:“大秦与金国,的确有很多个合作的理由,本宫也愿意促成两国合作。” 笑了笑,皇极天又说道:“但是最近,大秦国内发生了一些事情,让我有些犹豫。” 皇极天此时表现得像是个初入职场,有什么说什么,完全没半点心机城府的菜鸟,他没有丝毫掩饰,直接就说道:“不妨坦白与殿下明说,现在我们担心大秦帝国国内的政局动荡,会影响到两国之间的合作。” 李辰笑容不变,平静地看着皇极天,说道:“你的意思是,若是本宫在接下来的斗争中输了,你们金国与本宫谈判的努力也就付之东流,所以你们打算等等,等一个赢家出来?” 皇极天拱拱手,说道:“是的。” 短短两个字,简单直接到让人有点无法接受。 就是在旁边伺候的万娇娇都觉得皇极天这人太傻愣了一些。 在政治场合上,怎么能有这么直白的话? 而对于李辰来说,他却感受到了棘手。 不是因为对方的老谋深算,而恰恰就是因为这份直白。 因为直白,所以没有掩饰和遮掩,更没有机锋,简单直接地把事实摆出来,留给李辰的就只有解释或者不解释两个选择。 玩政治的人不喜欢这么清楚的是非黑白,他们喜欢混淆的灰色,因为可以说成白的也可以说成黑的,看利益所在。 但皇极天这一手,让李辰感觉到了棘手。 没有灰色,只有白或黑。 没了辗转腾挪的余地,现在李辰能做的要么就是告诉皇极天,可以等到大秦帝国政局稳定之后再谈,要么就是在之后的谈判中让出更多利益,促使金国现在就确定合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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