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国家都有自己的间谍机构。 大秦的东厂,辽国的内卫,还有金国的血滴子。 大家名字不一样,却都是作为统治者走狗的同行。 只不过东厂的体系更完善,职权也更分明,但这不代表辽国的内卫和金国的血滴子就不强。 皇极天这一句愿意白借三千血滴子出来,李辰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不想让冒险,依然要和大秦合作,但是眼下大秦的政局动荡,他没资格,也不敢代表金国彻底把筹码都押上来,于是他决定先付出一些代价,把筹码放在自己这个东宫太子的身上。 “你要帮本宫夺权?”李辰似笑非笑地问。 皇极天认真地回答说道:“不论哪个国家,太子都是法理上的唯一储君,殿下身为大秦帝国的太子,是当今大秦皇帝陛下指定的储君,更有监国之权,金国只认可殿下,也只愿意与殿下达成合作。” “但是,朝局动荡,势必会影响两国合作,故此,金国愿出绵薄之力,帮助殿下稳固权力。” “这三千血滴子,完全听凭殿下吩咐,等殿下事成之后,我金国再收回,不收取任何费用与报仇,全当是我与殿下交个朋友。” 李辰听得笑起来,说道:“你的好意,本宫已经收到了,但是大秦国内的局势,本宫可以掌握,所以心领即可。” 李辰又不傻,怎么可能让金国的三千血滴子杀手进来。 不管他们会不会闹出什么事情来,他身为大秦的太子,却利用其他国家的间谍机构来对付本国人,这一点曝光出来,他这个太子的位置是真的不稳了。 更何况,这样把把柄送到金国手上的蠢事,李辰也干不出来。 不过皇极天的这个提议,到是让李辰有了些许灵感。 他说道:“你们的顾虑,本宫心知肚明,本宫也不强迫你们,但是有个想法,你们可以考虑一下。” 皇极天从善如流,道:“殿下请讲。” “本宫打算吃掉月牙关外六十万辽军。” 李辰起身,眸光如电,在皇极天震撼的表情中说道:“还有那六十万辽军保护中的耶律神玄!” 皇极天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李辰,说道:“殿下,殿下上次说的是真的?” 吃掉那六十万辽军的事情,李辰上次和金国情报头子就说过了,后来情报头子把这番话原封不动地带回去,金国上下都一致认为李辰只是说说而已。 不管是如今大秦国内动荡的证据让本就衰弱的朝廷对整个国家的掌控力持续下滑,还是大秦本身的国力,都不足以支撑李辰实现他说的这句话。 把金国加进去也是一样。 要彻底吃掉辽国的六十万大军,秦国和金国必须集结超过一倍的兵马,这是稍微有点军事常识的人都能算明白的账。 那就是足足一百二十万大军。 哪怕金国和大秦各出一半,也是六十万大军。 能凑吗? 能凑。 但问题是辽国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对如此之大的军事调动不闻不问? 只怕是这边两国的军队还没集结好,辽军就已经打过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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