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徐长青的出面,太和殿上的气氛瞬间就热闹起来。 内阁那边不断有官员跳出来攻歼徐长青,而东宫这边却也不是吃素的。 有徐长青带头,东宫的官员也站出来开始反驳。 东宫这边人虽然少一些,年龄也普遍比较轻,并且官职比内阁系的更低,但却并不妨碍他们的战斗力极强。 一个个你来我往,三言两语之间能用口舌之利把人给气死。 最后,甚至在苏震霆的暗示下,军方也下场了。 这些三大五促的粗糙汉子,平日里在朝堂上基本没什么发言的资格和机会,可眼下机会送上门来,他们顿时就来了劲。 文人之间骂仗,虽然犀利,但却太过咬文嚼字,而军方下场,开口便是三字经,尽管粗俗,却接地气,甚是爽快。 太和殿瞬间乱成一锅粥。 始终没说话的赵玄机看了人群中的徐长青一眼,暗暗有些感叹。 以前他并没有把徐长青放在眼里,但今日,他居然有勇气和本事以他自己作为盾牌,帮李辰把火力吸引走。 这一招表现出来的不管是智慧还是勇气,都难能可贵。 怎么自己的内阁就出不了这样的人? 要是人人如徐长青的话,自己也不用那么操心了。 “咳咳。” 一声略显得苍老的咳嗽,很细微,却如同一个休止符,让吵吵闹闹的太和殿瞬间安静。 这一幕很诡异,前一秒还吵得脸红脖子粗,就差互相问候对方家属,然后撸起袖子上演全武行的两派人马,一个个全部闭了嘴。 所有人都看向了发出咳嗽的方向。 内阁阁老,当朝首辅,赵玄机。 终于是带了王对王的时候。 在安静之中,赵玄机开口了。 他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训斥。 “诸位都是朝廷臣工,能站在这太和殿上的,无不是肱骨之臣,可你们居然如同市井泼皮一般如此折腾吵闹,这是成何体统?” “你们将斯文,修养都放到哪里去了?” 满朝文武,被教训得没一个敢吭声。 说完之后,赵玄机才转身对李辰说道:“殿下,群臣争吵,无非缘起赵王与殿下二人矣,国政非儿戏,既不可听信赵王一面之词,也不能因殿下身份尊贵而作罢,此事,还需要有个章程才是。” “阁老言之有理。” 李辰淡淡道:“以阁老之见,这个章程要怎么给?” 赵玄机微微拱手,说道:“请殿下暂居东宫休养,前朝政务,由赵王代理,让赵王看看,这国家大事是否那么轻易,也让天下看看,这江山社稷,是否必须由殿下的所作所为才能支撑?” 赵玄机的话,抛开了一切虚伪掩饰,直接亮明了自己的目的。 他要东宫放权退位! 退位或许还做不到,但是放权,是必须的。 太和殿静悄悄。 只有人们的呼吸声无比压抑。 御台上,龙椅边,李辰看着赵玄机,眸光凌厉如剑。 赵玄机抬头坦然和李辰对视。 此时此刻的他,表现得好像真是为朝廷呕心沥血,付出一切都在所不惜的忠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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