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玉芝的开口,仿佛给太和殿上压抑的气氛注入了一阵强心针,所有官员都是一个抖擞,看向付玉芝。 “官员俸禄、朝廷支出、士兵军饷、赈灾等一应用度,全有章法和规矩,国库一年只税收,便是不足以全部支付,但支付部分还是足够的,殿下如何能混淆视听,偷换概念?” 这话才落地,突然一个声音横插了进来。 “付大人此言差矣。” 一模一样的开场白,只是对象换了一个。 开口的,赫然是徐长青。 只见他板着脸,站出来说道:“各项开支自然有国库支出,但国库空虚多年已经是不争的事实,加上去年天灾,圣上体恤百姓之累,故此免了许多地方的税收,如此便导致国库不但收不上钱来,还要花钱去赈灾,如此一进一出是多大的差额付大人你知道吗?” “去年若非太子殿下英明神武,莫说是赈灾了,就是咱们这太和殿上的官员都没钱发下去让大家过个好年,更不要提士兵的军饷和各地地方官员的俸禄。” “付大人并不接触户部工作,不知钱税有多繁重下官能理解,但付大人身为大学士,居然如此不分青红皂白,将解决了朝廷燃眉之急的殿下说为混淆视听和偷换概念,着实是让人发笑。” 徐长青前面的话还算正常,可后面这半截就不那么好听了。 付玉芝面色一沉,说道:“徐大人这是在辱骂本官?” “不敢!” 徐长青一拱手,淡淡地说道:“下官只是出于户部工作的专业角度,给付大人上一课罢了。”biqubao.com “上一课!?” 付玉芝气得笑起来,说道:“好一个上一课,你区区户部侍郎,敢给本官上一课?莫非你觉得本官不配当这个大学士?” 徐长青今天跟吃了枪药一样,非但不怂,还嗤笑道:“若是付大人觉得不配,那么算付大人有自知之明,因为稍微明白一点的人,就该知道去年那样的情况下,全靠着殿下,朝廷才支撑了过来。” “付大人不敬佩殿下也就罢了,居然还鸡蛋里挑骨头,下官官职虽然卑微,却也有良心,不如付大人如此无耻。” 火力全开的徐长青每一个字都在对付玉芝疯狂打脸。 付玉芝气得脸色发黑,盯着徐长青的目光里全是滔天怒火。 此时,一名官员站出来说道:“徐大人,不论如何,付大人乃当朝大学士,你以下官身份不尊重长官,还如此出口侮辱,即是失了官场规矩,也丢了文人的斯文。” 徐长青抬眼一看说话的人,见对方是内阁的铁杆死党,便冷笑道:“我当时谁,原来是一条狗。” 这开口的人是靠着拍马屁上位的,曾在一次酒后说过愿意给内阁当一条狗,从此官位并不算高的他彻底出了名。 徐长青此言一出,那人脸色大变,怒道:“徐长青,你什么意思!?” “你自己说的话,还不准别人复述了?” 徐长青冷笑道:“你要当狗就当去,别挡在本官面前碍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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