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殿下用这笔银子是去做什么的,私用了也好,填充国库也罢,但事实就是殿下起了个坏头,以后其他官员若是有个红白喜事,是否也可以如此大规模地收受礼金,这不是助长歪风邪气吗?” 李寅虎一番话,说得掷地有声。 此刻,他感觉自己仿佛化身成了正义的代表,廉洁奉公的楷模。 一直到李辰看着他,说道:“很好,赵王总算是说出了心里话。” “朝廷中,一定还有不少人是这么想的吧?” 李辰目光扫过太和殿上的群臣,淡淡道:“还有谁这么想的,都站出来,让本宫看看。” 鸦雀无声。 赵王出头和太子发生冲突,但凡有点脑子的都不会站出来,更何况是这么大是大非的问题,胡乱站队,会死人的。 能混到太和殿上,参与国家运转的决策层里面,在场的谁是白痴? 个顶个的人精。 对这一份沉默早有准备,李辰再看向李寅虎,说道:“看来是没有人和赵王一样的想法了。” 李寅虎心头一怒。 “并非无人应和,实在是太子凶名过盛,他们不敢说罢了!” 点点头,李辰说道:“那么你的意思就是,有人站出来就是大家同意你的观点,本宫就是骄奢银逸、横征暴敛,要是没人站出来,就是慑于本宫银威,不敢说?” 李寅虎一愣。 这话是没错,但怎么听似乎都不太对味。 “所以,一句话是黑是白,都你说了算?” 李辰再一句反问,让李寅虎的表情难看起来。 压根不给李寅虎反应的机会,李辰紧跟着开口道:“你说本宫是借机敛财,名为庆贺实为横征暴敛,那么本宫问你,若是没有这些银子,皇家学府的建设费用哪里来,若是没有本宫去抄家,去年年底的灾怎么赈?” “没有本宫想尽办法地去找钱,空虚的国库怎么填?” “这满朝文武,天下百官的俸禄,士兵的军饷,这一切都从哪里来?” “难道你赵王能凭空变出银子来?” “若是可以,本宫这太子之位,现在就给你来坐,如何?” 这一声声的质问,让李寅虎的眉头直跳。 李辰所说的这些,每一项都是他根本解决不了的大麻烦。 不说别的,就是他前段时间王府上没了银子开支,就已经让他焦头烂额,虽然最终还是解决掉,可也让他尝到了没钱的苦楚。 此时此刻,他又哪里来的信心说自己能解决? 不知道如何回答之下,李寅虎看向了赵玄机。 说好的我先冲你们跟上,这眼看着我都要被太子给踩烂了,你们还在看戏!? 赵玄机眉头微皱。 对李寅虎的表现,他只能用失望两个字来形容。 虽然头是开起来了,却完全没有达到预想中的效果。 但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一步了,他不可能看着李寅虎被李辰给摁下去。 这一摁下去,可不是李寅虎所提的事情没个结果那么简单。 李寅虎既然不能证明自己言之有理,那么李辰就要治他一个狂妄失言之罪。 这是赵玄机所不能接受的。 看了付玉芝一眼,赵玄机打出了发起进攻的信号。 付玉芝微微点头,表示明白。 他跨出一步,拱手朗声道:“殿下此言差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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