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老的意思,便是让本宫退位,赵王取而代之吗?” 李辰的质问,掷地有声。 赵玄机丝毫不见软弱,平静却有力地说道:“殿下为朝廷操劳这么久,也是时候休息一下了,圣上最重视子嗣亲情,让赵王为殿下分忧解难,想必圣上若是知道了,也会感觉欣慰。” “是啊是啊。” 李寅虎浑身都在激动得颤抖,他仿佛看到了自己代替李辰站在龙椅旁边的画面,甚至,还模模糊糊地看到了来日自己亲自坐在那龙椅上的景象。 这些画面,每一个都让他激动得热血沸腾,激情澎湃。 他对着李辰说道:“殿下,臣弟不才,但也愿意为殿下分忧,请殿下能体谅臣弟的一片好心。” 李辰看也没看李寅虎一眼,淡漠地说道:“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滚开!” 李寅虎脸上激动的表情瞬间凝固。 大庭广众之下,被如此呵斥,别说李寅虎身为堂堂王爷,就是个稍微有点自尊心的普通人都难以承受。 他微微低下头,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仿佛文武百官每个人都看着自己,眼神全是嘲弄。 好像全天下人都在嘲笑自己的懦弱与无能,还有痴心妄想。 死死咬着牙关,李寅虎猛地抬起头,冰冷地盯着李辰,说道:“本王身为朝廷册封的赵王,凭什么没有本王说话的份!?” 连臣弟都不自称了,直接改本王。 这代表着李寅虎不想忍了,不想在李辰面前装孙子了。 他要拿回自己身为王爷该有的尊严。 他的反应,不但李辰惊讶,就是赵玄机都侧头看了他一眼。 “朝廷册封的王爷。” 李辰笑了一声,说道:“你忘了,你的王位是本宫给你的?” 李寅虎大声说道:“太子不过是行使监国之权,代替父皇下的册封诏书,本王这王位,是大秦朝廷的王爷,可不是你东宫的王爷。” “好哇。” 李辰气得笑起来,说道:“既然本宫可以代替父皇给你册封,那么也能代替父皇削了你的王位……” “殿下请慢。” 赵玄机跨出一步,面无表情地说:“朝廷封王非儿戏,岂能任由殿下胡来,说封便封说削便削?如此一来,朝廷封王的威严何在?天下藩王的脸面何在?” 李辰面无表情地说:“父皇赐本宫监国之权的圣旨上写的明明白白,加官进爵、封赏奖惩,由本宫一言而决,你是在质疑本宫,还是抗旨!?” “老臣不敢抗旨。”赵玄机立刻回答。 “那么便是质疑本宫了。” 李辰的话才落地,李寅虎立刻开口道:“太子无道,为何不能质疑?” “请太子回东宫休养,这朝政,缺了太子也能行。” 李寅虎两句话,将本就紧张的局势瞬间引爆。 “放肆!” 李辰怒而呵斥道:“李寅虎,你是要造本宫的反?” “只是拨乱反正而已,太子你还不是皇帝,父皇还在,反对你便是造反?你把父皇置于何地?”李寅虎抬头直视李辰,字字铿锵有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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