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下药就是毒杀?” 赵玄机眉头紧锁,呵斥道:“这就是你对父亲说话的方式?” 赵清澜知道自己过于激动了,她吸了一口气,问道:“不想毒杀,你到底想干什么?” 赵玄机沉声说道:“我刚说过了,我想要让京城乱起来,而现在能最快达到目的的办法,就是让皇帝的病情出现反复。” “我这一味药,可以让皇帝的脉象紊乱,而且他身体如此虚弱,可能还会有更严重的情况出现,但绝对不会死。” 赵玄机盯着赵清澜说道:“而能神不知鬼不觉地给皇帝下药的人,只有你。” “不行!” 赵清澜想也不想,拒绝的话脱口而出。 这让赵玄机觉得有些意外。 自己的女儿,虽然天资聪慧,可却对自己的话言听计从,即便是当初让她嫁给皇帝,完成这张政治婚姻,明摆着要葬送掉她这一辈子,她没有二话就答应了下来。 并且一直以来,她对自己的话都十分顺从,从没有拒绝过。 但这一次,她却态度坚决地拒绝了自己。 赵玄机面色微沉。 这个时候,赵清澜的解释也来了。 “皇帝本就是气若游丝,随时可能驾崩,这个时候任何药用下去都是有莫大风险的,父亲你想想,万一弄巧成拙让皇帝驾崩了,这可如何是好?” 赵清澜认真地说道:“那个时候,父亲的全盘计划都会被打乱,这对我们百害而无一利。” “还请父亲三思。” 赵玄机面无表情地说:“你觉得我会想不到这点?这个药绝对安全,不可能让他驾崩。” 但赵清澜还是摇头说:“父亲,再想想别的办法吧。” 赵玄机这个时候终于是忍不住了内心的狐疑,他对赵清澜说:“我怎么感觉你是不愿意听我的话了?” 赵清澜撇过头去,说道:“父亲误会了,女儿从没有不听父亲的话,只是觉得这个计划太冒险了,容易弄巧成拙。” “更何况,那乾清宫严防死守,连一只蚊子都进不去,若是我去让皇帝服下了药,那么嫌疑人就是我,根本不可能逃得过去的。” 赵玄机沉声道:“再过几日,我便会发动兵谏,绝对会保你安全。” “父亲,你就能确定,皇帝没有其他后手了吗?” 赵清澜的一个反问,让赵玄机沉默下来。 “先是太子,然后是东厂和苏震霆,这些人,看似合理地出现,但其实他们每个人背后都指向了皇帝!” 赵清澜严肃地说道:“扶持太子监国,又将东厂交给了太子,最后是拿出了当年的婚约把苏家捆绑在东宫身上,再联想苏家低调这么多年,以至于所有人都对他们放松了警惕,可如今一出现,便拉拢了大半军方的力量投靠东宫。” “父亲,你没想过吗?这一切,其实都是昏迷在龙榻上的那位皇帝布置下来的手段。” “所以女儿一直觉得,这天底下,说真正恐怖的,还是那个气若游丝,随时可能驾崩归天的大行皇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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