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宝冰冷的话,像是一记重锤,直接让几名侍卫的脸白了。 作为锦衣卫调过来的他们,很清楚厂公生气了会是什么样的下场。 “你们还记得太子殿下的吩咐,是怎么说的?”三宝喝问道。 那名侍卫硬着头皮回答道:“记得,殿下亲口说过,无东宫手谕者,擅闯凤禧宫,视为谋逆,杀无赦。” “那你们刚才是怎么做的!?” 三宝骂道:“赵玄机就是在试探,真的亮出兵器,他会以身犯险?” “而你们一退,便会让人觉得你们怕了,有机可趁!最主要的是,你们违背了殿下的口谕。” 三宝呵斥一顿之后,说道:“念在你们还算忠心的份上,暂时不处理你们,换防吧,换一批人过来,这件事情若是让殿下知道了,你们这辈子别想升官。” 话说完,三宝拂袖而去。 几名侍卫面色凄惨,但不敢有丝毫抱怨,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送三宝离开。 此刻凤禧宫内,赵玄机已经见到了赵清澜。 规规矩矩地先行了君臣之礼,然后赵玄机对赵清澜问道:“娘娘今日凤体可还健康?” 赵清澜看着面前的赵玄机,藏在袖袍中的手微微握紧成拳。 他还不知道,自己已经知道了关于弟弟的一切。 这是那件事情之后,两人的第一次见面。 赵清澜很清楚赵玄机没事不会亲自过来,而一旦来了,就是有大事。 可这一次,自己还会听他的吗? 一个连自己亲生儿子都能下得去毒手的人。 那自己对他来说,又算得了什么。 “还好。” 深吸一口气压下了内心翻滚的复杂情绪,赵清澜回答道。 说完,她摆摆手,对着伺候的宫女说:“本宫与阁老说话,你们退下吧。” 宫女们有些犹豫。 赵清澜柳眉倒竖,凤眸含煞呵斥道:“怎么,本宫叫不动你们?还是你们要在这里听一听本宫和阁老父女之间的谈话?” 几名宫女眼见赵清澜发怒了,也不敢强行留下,行礼之后默默地离开了。 等所有人都走了,目睹了一切的赵玄机才沉声说道:“看来你的日子比我想的还难过。” 赵清澜平静地说道:“我早就习惯了,父亲过来,是有什么事情么?” 赵玄机敏锐地察觉到了赵清澜话语中的疏离感,但他觉得这只是赵清澜自己这段时间受了委屈,心里有气。 “我想你帮我做件事情。” 赵玄机走上前来,对赵清澜说:“现在局势微妙,我需要让京城乱起来,而这件事情,只有你最适合做。” 果然如此。 赵清澜心中一沉,可脸上却没有泄露丝毫表情。 她抬头看向赵玄机,平静地问道:“什么事情?” 赵玄机酝酿了片刻,然后开口说道:“我有一味药,你要想办法让皇帝服下去。” 此言一出,即便是做好了心理准备,可赵清澜还是忍不住霍然起身。 “你要毒杀皇帝?你疯了!?” 赵清澜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赵玄机要自己做的居然是这件泼天的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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