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宝荣急匆匆地来到东宫的时候,已经是一刻钟之后。 看这胖子满头虚汗,气喘吁吁的样子,李辰不紧不慢地说道:“你这体质,也该减减肥了,要不然哪天猝死在衙门里,可就什么都是空了。” 郑宝荣恭恭敬敬地行完了礼,这才抬起头来擦了擦汗,一脸憨厚地回答道:“殿下,您不知道,微臣也是有苦说不出,大夫早就说过微臣身体过于肥胖,于健康不是什么好事,但奈何微臣这体质就是喝水都会长肉的体质,每顿饭也吃得不多,可就是减不下来。” “你每顿饭都吃些什么?”李辰漫不经心地问。 郑宝荣倒真不含糊,认认真真地汇报道:“一般是两个素菜四个荤菜,再来一个汤,还有三大碗米饭,偶尔吃得清淡点,就四大碗面条。” 李辰闻言一阵错愕,继而笑骂道:“你这还叫吃得不多?就你一个人的口粮,足够养活寻常家庭七八口人了。” 郑宝荣尴尬一笑,然后又慌忙解释道:“殿下明察,微臣绝无浪费,实在是饭量就这么大,若是少了就饿得慌……” “行了。” 李辰打断郑宝荣的话,说:“你能吃多少吃多少,本宫还不至于管到你的饭桌上去。” “今日,红薯种植的推广如何了?” 一说到这个,郑宝荣立刻眉飞色舞起来,他激动地说道:“大丰收,大丰收啊殿下!” “眼下第一季的红薯马上就能从地里收上来了,一些种植得比较早的地区,现在就可以收获,产量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多,微臣自作主张,赠送了一部分给百姓,并教他们如何食用。” “现在有一不小部分百姓已经尝到甜头了,到处在打听红薯的来历,如何种植等。” “两个月。” 郑宝荣竖起两根手指,想了想,又收回一根,满面红光斩钉截铁地说:“只需要一个月,微臣必定能让整个京畿地区的百姓疯狂地争抢种植红薯!而且这个东西,绝对能迅速地强占粮食市场,解我大秦的粮荒之忧!” 即便是这一次李辰是为了试探郑宝荣,给他演一场戏,但听到这个消息还是精神振奋起来。 “很好,一旦红薯可以推广开来,那本宫就能做太多事情了。” 李辰对郑宝荣赞许地说道:“此事若成,你郑宝成居功至伟。” 郑宝荣咧嘴嘿嘿直笑,但还是很上道地说:“不敢不敢,一切功劳都是殿下的,微臣只不过是拿着殿下的东西,让天下人知道它有多好,不敢称功。”biqubao.com 轻笑一声,李辰说道:“该是你的功劳不会少了你的。” 郑宝荣闻言大喜。 底下人累死累活地办事是为了什么? 无非利益。 可以是金钱也可以是权力。 官场上,追逐的自然是权力。 有了太子殿下这句话,郑宝荣自信可以往上再走一大步。 果然,自己认认真真地给殿下办事是最明智的选择。 正在沾沾自喜中,郑宝荣就听见李辰的声音又传了过来:“今日召你来,除了问红薯的进度之外,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给你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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