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慎重考虑之后,李辰还是决定暂时从嫌疑最大的几个人调查起。 虽然三宝和苏震霆甚至赵蕊、周平安都是值得怀疑的对象,但这种严密的监视,需要东厂派出最顶尖的高手才能执行,耗费的人力物力之大完全是不可想象的。 最重要的是,赵蕊就在自己身边,而周平安已经去了南河,况且不管是周平安还是苏震霆,他们的地位特殊,能力也超乎寻常的强,很容易就会被发现。 李辰还是决定先缩小监视范围。 从这几个最有可能的人中把内鬼给找出来。 毕竟,苏震霆和三宝、赵蕊的嫌疑实在是小。 其中赵蕊最开始虽然是赵玄机派来的,但是她已经投靠了自己这边,如今她整个家族都靠在东宫,没有道理再反复。 或者说这一切从一开始就是一场戏,但李辰又觉得不太可能。 因为从赵蕊弃暗投明那个时间点到现在,中间发生了太多事情,这些事情李辰自己都无法控制,更不要说赵蕊当时是如何判断得出来的? 至于三宝,他的道理跟苏震霆一样。 要是这两个人是内鬼,那么李辰可以丢牌认输了。 这两个人身份太过重要,反而没有必要,他们很清楚自己输了,赵玄机赢了之后,他们的下场是什么。 这两个人是真正地把全部身家性命和东宫捆绑在一起,搞垮东宫,就是搞垮他们自己。 于是李辰的目光,自然锁定了剩下的这几个人。 三宝沉声道:“奴婢明白,奴婢亲自负责,绝对不会出现任何纰漏,必定要把这内鬼给找出来。” 摆摆手,李辰说道:“想要把内鬼找出来,光是监视还不够,太过被动了。” “如果这个内鬼真实存在,那么不管是他自己还是赵玄机,一定是万分小心谨慎,不到万不得已,不可能暴露,甚至他很可能会留到最后关头才做出一些动作,所以想要尽快地找出这个内鬼,我们还要想办法让他主动出来。” 三宝若有所思,似乎已经有些理解李辰的意思了。 笑了笑,李辰说道:“假设内鬼就在这四个人中,那么他潜伏下来最重要的目的就是探听东宫的行动,特别是针对赵玄机的行动,而一旦他们得知了东宫将会对赵玄机采取大动作,那么这个内鬼肯定会想尽办法地把他所知道的信息告诉赵玄机。” “打个比方,这四个人,我们分别告诉他们一、二、三、四,四个数字,而赵玄机知道了哪个数字,那么就能知道这个鬼,是谁了。” 经过了李辰的解释,三宝恍然大悟,他笑着恭维道:“殿下才智敏捷,奴婢佩服。” “别拍马屁了。” 李辰不耐烦地说道:“有这功夫,给本宫多解决几件事情比什么都强。” “现在就从第一个人开始……郑宝荣吧,把郑宝荣叫来。” 知道太子殿下现在心情不好,三宝连个屁都不敢放,立刻就转身去把郑宝荣叫过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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