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殿下吩咐,微臣一定竭尽所能,为殿下分忧解难。” 看着下面态度恭敬神色诚恳的郑宝荣,李辰笑眯眯地说道:“别那么严肃,这件事情,其实不算多难办。” 说着,李辰从身前由三宝提前准备好的五张各自写了不同地点的纸条中随意抽了一张出来。 三宝迎过来,接过了纸条,也不看里头的内容,转身来到下面递给郑宝荣。 郑宝荣恭敬地双手接过之后看了一眼,却发现这上面只写了一个很寻常的地址,甚至这个地方他还听说过,在京城西郊,比较偏僻,除了一些住在那的人之外,很少有人会去那边。 不等郑宝荣困惑地提问,李辰就主动解释说道:“本宫得到了消息,这个地址上有一股叛军,人数大约在百余人左右,他们装备精良性格凶悍,由你亲自带人去把这些叛军给剿灭了。” 郑宝荣闻言顿时头皮一麻。 叛军! 能和这两个字沾上边的,就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人好事。biqubao.com 可郑宝荣左思右想,就是想不通,对面这一百多号叛军是怎么跑到西郊去的,而殿下又为什么让自己带人去剿灭? 明明殿下有东厂可用,有锦衣卫可用,再不济,几千刚从战场上得胜归来的士兵眼下就在京城内,怎么都轮不到自己一个京城府尹去处理这么重要的事情。 左思右想没想明白,李辰不主动解释,他又不敢问,于是只好硬着头皮说:“微臣明白。” “去吧,尽快点齐人手出发,此事务必要办得漂亮一些。”李辰嘱咐道。 郑宝荣恭敬地说道:“微臣丁当不负所托,请殿下等候微臣的好消息便是。” 目送郑宝荣离开之后,李辰对着三宝问道:“派人,跟上去,然后把关之维叫来。” 三宝恭敬应了一声。 片刻之后,关之维从值班的地方过来。 又是一套场面话,李辰同样抽了一张写有地址的字条,复制了一番对郑宝荣的说辞,让关之维去办事。 这一次关之维比郑宝荣还纳闷。 郑宝荣虽然觉得这么重要的事情轮不到他来做,可好歹他身为京城府尹,京城地区出了叛军,他也有职责和职权去处理。 可关之维是工部右侍郎,一个行政官员,又如何能带兵去平叛? 但他和郑宝荣一样,虽然心里纳闷,但是也不敢多问,老老实实地领了任务就走了。 如此往复,四个人中的三个全部从李辰这领到同一个任务,剿灭叛军,唯一不同的就是这分别指向了三个地点。 而这三个地点,全部是这段时间东厂和徐渭那边传过来,的的确确藏了赵玄机准备用来兵谏造反的人。 唯独不同的是赵河山在西山行省,李辰打算再等等,先把这三个人排除掉了再说。 李辰很清楚,一旦内鬼出现在这三个人中间,那么以赵玄机的性格,绝对会立刻转移和隐藏掉所有提前准备好的人手,东厂再想要搞清楚新的地点,花费的代价会无比巨大。 但是这一切比起抓出内鬼,都是值得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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