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你叫进来,是有件事情要你去办。” 李辰专门叫何坤进来,自然不可能只是为了何坤收了下面一点好处这么点芝麻绿豆的小事。 听见这话,何坤立刻坚定地答道:“太子爷吩咐,微臣一定把事办得漂亮。” 李辰似笑非笑地说:“话说这么满,就不怕本宫给你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事?” 何坤脸上骤然绽开一朵花儿,嬉皮笑脸地说:“太子爷给微臣办的事,肯定是微臣能办到的事,若是微臣办不到,那也是微臣该死,能力不够。” 听听,这话说的。 李辰笃定,哪怕把何坤这老油条丢到后世去,这厮也铁定能在社会上混得风生水起。 讨领导的欢心从来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儿,它甚至可以说是一门学问。 而在这门学问上,何坤毫无疑问已经走在了这个时代前列。 能力有,会办事,会来事,还会说话。 难怪当皇帝的都喜欢奸臣,何坤这样官,对百姓来说绝对不算什么好官,但对皇帝来说,绝对是一条比忠臣清流好使无数倍的好狗。 没接何坤的讨巧话,李辰直接进入了正题。 “今天辽国使团已经到了,耶律古赞齐也被他们接走了,你的任务就是过去把辽国使团带来的赎金清点入库。” 何坤竖着耳朵一字不落地听着。 等听完之后,他眼珠子一转,疑窦丛生。 照理来说,辽国使团上交的‘赎金’应该是户部去清点入库才对,入的自然是国库,这是户部才有权限和职责办的事儿。 他一个东宫行走,仗着东宫权势鼎盛,太子爷信赖,能在很多事情上插一手,但事关国库,他去办这件事,怎么看都不合理。 这让户部怎么想。 又让徐长青怎么想? 一时间,即便是善于揣摩上意的何坤都有些捉摸不透李辰的意思。 李辰看了何坤一眼,把他的疑惑全部看在眼里,但李辰显然没有解释的打算。 “辽国使团这一次来的人不少,其中核心的人物有八人,这八人能陪着耶律神玄一起过来,其中必然有举足轻重的角色,你要抓住这一次交接赎金的机会,和对方建立起联系。” 李辰这番话,让何坤瞬间醍醐灌顶。 他看向李辰,眼珠子都亮了。 他算是明白了李辰的意思,这是让他去挖辽国的墙角啊。 用糖衣炮弹从内部腐化敌人,这事,叫何坤去干比任何人都要合适。 见何坤明白了自己的意思,李辰继续说道:“知道怎么去入手吗?” 这就是太子爷在考自己了。 何坤眼珠子一转,立刻心中有了数,他小心地观察着李辰的脸色,嘴里试探性地说道:“那八人,想来不可能全部是耶律神玄的人,其中至少有辽国国主耶律蛮荒的眼线,说不定那位辽国宰相完颜载道也安排布置了人在里面。” “微臣打算,先想办法探探路,摸清楚了这八个人的身份,然后再挑选弱点处下手。” “华夏大地地大物博,任何小玩意儿对他们辽国来说都是新奇的不得了的宝贝,随便弄一些,再塞银子给女人,一套流程下来,微臣有把握就是金钢铁都给他化成绕指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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