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这就叫专业。 何坤的回答让李辰很满意。 做事情要用对方法,所以有事倍功半和事半功倍两个说法。 要搞一下辽国使团,用硬的肯定不现实,花费代价巨大不说,压根就不会有什么成效。 可要是玩卑鄙无耻的脏套路,从他们内部开始腐化分化,那指不定就是一个事半功倍的效果。 物尽其用,人尽其才。 在李辰看来,何况就是天生的奸臣料子。 用奸臣对付奸臣,再没比这更合适的了。 “交给你去办。” 李辰点了点何坤,道:“别怕花多少银子,用多少人,这些本宫全给你,准你随机应变之权,事后再做汇报即可,但本宫也提醒你,你的时间不多,这帮辽国使团在今天早朝上吃了瘪,最多两三天就会离开京城,在那之前你要是没个成果出来,本宫新账旧账一起和你算。” 李辰在习政殿给何坤布置作业的时候,赵玄机也没闲着。 没人想得到,光天化日之下,刚刚下了早朝没多久,赵玄机立刻就出现在了辽国使团的面前。 虽然乔装打扮了一番,但是大家都心知肚明,他的行踪瞒不过无孔不入的东厂探子。 耶律神玄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摘下黑色兜帽的赵玄机,不冷不热地说道:“阁老还真是破罐子破摔?” 似乎没听出耶律神玄话语中的讽刺意味,赵玄机平淡地回答说:“这局棋已经近乎明牌,藏着掖着也没有什么意思,我来了,东宫能看得到,那位反而放心一些,若是我一直藏在家中不与殿下见面,他反而要猜疑。” 耶律神玄皮笑肉不笑地说:“那么就请阁老直接说吧,你过来,有什么事?” 赵玄机沉声说道:“如今朝堂上,心慕辽国之人,不在少数。” 只此一句,就引起了耶律神玄的兴趣。 他的手指缓缓敲打着座椅扶手,沉吟良久之后才说:“但是我已经失去了耐心。” “辽国,不可被辱!” 说到这,仿佛是什么不愉快的回忆激起了耶律神玄的怒火,他眸子冰冷,说道:“今天早朝,你们所有人都被他一个人压制得哑口无言,他还没登基!你这十多年的朝政,都把持到狗身上去了!?” “这一年来,大秦发生了多少事情,而你给辽国提供的作用已经越来越小。” 耶律神玄盯紧赵玄机,沉声道:“赵玄机,现在不管是父汗还是宰相,或者是我,都已经对你失去信心了,你觉得辽国还有必要庇护你吗?” 耶律神玄的话说得很不客气。 甚至压根没把赵玄机这个大秦帝国的阁老当平等的对象看待。 赵玄机面色阴沉,说道:“殿下,我想你弄错了一点,老夫和你们是合作关系,而不是你们的下属。” “合作?” 耶律神玄哈哈大笑,说道:“只有平等的两个人才有资格互相合作,以前的你,在大秦朝政上的影响力独一无二,所以你有资格,但是现在的你,还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说合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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