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丰业的脑袋就如同西瓜一般在三宝的脚底下炸开。 红的,白的,粘稠中带着浓郁血腥味的絮状物炸得到处都是。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三宝脚步不停,连续踩爆了三个人的脑袋。 现场一片死寂。 即便是房顶破了个大洞,大风呜呜地吹进来,依然吹不散公堂上那浓郁到了极致的血腥味。 幸亏在场的都是高手,而且身在东厂,什么血腥残暴的画面早就已经经历过了,也就是这样,他们才能忍住不吐。 目光再扫了一眼现场,见没有一个人敢说话,三宝这才淡淡地说道:“杂家再给各位一个忠告,拿了东厂的俸禄,就应该知道自己的主子是谁,尽心尽力地给主子办好事才是咱们该做的事情,不该有的念头千万不要有。” “别以为自己偷偷摸摸干的那点勾当不会有人知道。” “上面那些都是场面话,下面一句请诸位务必谨记。” “东厂出了事,殿下不会找你们,只会找杂家,你们要是让杂家在殿下那不好交代,杂家就让你们想交代都交代不了。” 三宝一番话下来,本就寂静的公堂上更加安静。 “听明白了就都退下吧……” 三宝看了脸色铁青的陈通一眼,淡淡道:“陈指挥使留一下。” 不管旁人如何作想,他们也没胆子留下来听一听东厂一二把手之间的八卦。 各怀心思的属下们都离开之后,陈通捂着自己的伤口,面无表情地对三宝说道:“厂公要属下留下,可是有什么吩咐?” “这话听起来可生硬得很。”三宝似笑非笑地说道。 陈通心里有怨气,忍不住说道:“即便是殿下的命令,厂公也可以在动手之前知会一声,否则长此以往,我在属下面前还有什么威信可言?” 等太子即位登基,三宝就要退到幕后,放出手中的权力,而继任者就是陈通。m.biqubao.com 这一点是李辰早就让陈通与三宝两个人明白过来的事实。 而三宝也接受了。 所以陈通在面对三宝的时候,并没有什么争权夺利的心思,横竖殿下不点头,他就是争死去也不可能和三宝比拼在东厂的威望。 可殿下说话了,三宝再舍不得也只能交出权力。 况且目前看来,三宝并没有舍不得的样子。 所以三宝和陈通之间,倒没有一、二把手之间勾心斗角的事情发生,反倒是三宝在很多地方提点还不够成熟的陈通。 若非如此,陈通此时也不可能跟三宝发这个牢骚。 三宝闻言淡淡道:“其他的事情我会提前通知你,但这件事情却不行。” 不等陈通愠怒,三宝就继续说道:“坦白与你说了,这件事情并不是我发现的,而是殿下先知道的,你想想,东厂给殿下做了多少事情,但就是殿下十分信任的东厂,却出了三个副千户级别的叛徒,还是和赵玄机勾结,殿下如何想东厂,又如何想你?” “你真以为等我退下去了,你就必定是取代我的人?殿下就没有其他人选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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