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通的咆哮,让苗丰业本就高度紧张的精神彻底崩溃。 他想的根本就不是认罪。 在东厂干了十多年,苗丰业实在太清楚东厂的手段。 自己认罪的话,不但没有从宽发落,反而会死得更彻底。 惊慌和绝望之下,苗丰业两眼血红,怒吼道:“是你们逼我的!” 说完,他鼓起浑身内力,反身一掌拍向最近的陈通。 陈通是做梦都没想到平日里对自己唯唯诺诺的心腹会在这个节骨眼上突然对自己出手。 猝不及防之下,陈通只来得及扭过身体让开要害,肩膀结结实实地挨了这一掌。 闷哼一声,陈通分明感觉到自己的肩胛骨断裂,气血翻腾之下,整个人踉跄着倒退了七八步,每一步,都在地面留下了清晰可见的脚印,一路他所碰到的桌椅,全部炸成粉碎。 可见这一掌的内力有多深厚。 张嘴哇地吐出一口淤血,陈通牙呲欲裂地看向偷袭自己的苗丰业。 而此时的苗丰业已经彻底疯了,他朝着身边两名同样震惊得说不出话的同伴怒吼道:“还不快走,留在这等死吗!?” 听到这话,那两人如梦初醒。 苗丰业抬脚一跺地面,他脚下的地砖顿时裂开如同蜘蛛网一般的裂纹,整个人拔地而起,朝着房顶急速冲去。 哗啦啦。 屋顶被苗丰业冲破一个大洞。 另外两人紧跟而上,似乎生怕自己跑得慢了。 而此时,三宝才慢悠悠地说道:“不知死活。” 话说完,三宝的食指和拇指轻轻划过茶杯。 那茶杯的杯盖就如同一个急速旋转的陀螺飞碟一般,朝着被苗丰业撞破的屋顶急速飞去。 在场的全是一等一的高手,在三宝动手的那一刻,他们极其敏锐地感应到一股强悍无比的内力从那茶杯的杯盖上激荡而出。 而再看三宝,周身气劲没有丝毫外泄。 这一幕看得不少人暗暗心惊。 厂公的内力,又精纯了。 再看头顶处,只听见三声惨叫接连而来,一大股热血先一步从天上洒下,落在满是残破瓦片的地面上,显得狰狞又触目惊心。 紧接着,三具身体如同破麻袋一样重重地从房顶落下。 连续三声砰的巨响,让人听着都觉得牙酸。 这三人还没死,只是重伤。 三宝起身缓步走到苗丰业的面前,淡淡地说道:“狗就是狗,外面有什么屎都能吃得下去。” 苗丰业因为痛苦而脸色惨白,他对三宝哀求道:“厂公,看在我多年来为东厂效力的份上,饶我一命……” “你给东厂效力,这些年该给你的东厂都已经给你了,可惜你还想要更多,跟错了人,当然就要付出代价了。” 三宝低头看着苗丰业,语气无比温柔地说:“乖,下辈子,记得别跟错人了。” 话说完,三宝抬起脚,缓缓地踩在苗丰业的脑袋上。 看着这一幕,许多已经猜到三宝将做什么的人同时吸了一口冷气。 他们知道厂公素来心狠手辣,却没想到对待跟随自己多年的属下,也能如此狠毒。 三宝抬头看着众人,嘴角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容,然后脚下猛地发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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