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一件事情的对策问得太直接,对于下属来说不是一件好事。 因为没有哪个领导喜欢什么事情都问怎么办的下属。 只不过这件事情实在太过重大,苏震霆绝对不能自作主张,哪怕是一点点的可能性都要杜绝。 所以该问清楚的就要问。 这是适当的露怯,也是一种智慧的体现,至少要把自己绝对没有私心的立场表明清楚。 李辰略作沉吟,然后说道:“必要时,先下手为强,本宫会提前着手布置。” 什么都没说,但也什么都说了。 苏震霆知道,自己只用做好李辰让自己做的事情就行。 于是他点头道:“那么臣,这就告退了。” 李辰点点头,目送苏震霆离开之后,起身道:“去凤禧宫。” …… “太子殿下驾到。” 一声唱喏,让刚回到凤禧宫还没从太和殿惊变中完全回过神来的赵清澜浑身一紧。 她知道,这一次李辰过来肯定是兴师问罪的。 毕竟两人在太和殿上几乎撕破脸,针尖对麦芒之下,以李辰的性子,绝对不会这么善罢甘休。 赵清澜面无表情,端坐在代表皇后位的凤銮上,看着李辰大步流星地进入凤禧宫正殿。 “儿臣,见过母后。” 李辰一板一眼地行礼,挑不出毛病。 “免礼。” 赵清澜淡淡道:“太子前来,所为何事?” 李辰站在正殿中间,直视着赵清澜,挥手道:“左右退下吧,本宫与母后说几句体己话。” 左右的宫女和太监犹豫不决。 一方面是不敢得罪如今大权独揽的太子殿下,另一方面是不敢丢下皇后娘娘。 赵清澜俏脸上掠过一抹冰寒,生硬地说道:“太子与本宫之间,并无什么体己话好说,更无旁人听不得的话,太子只管说来就是。” 李辰却好像没听见赵清澜的话,冷淡地对着那群宫女说道:“你们听不见本宫的话么?” 宫女们一个哆嗦,低着头,默不作声地离开了。 这一幕看得赵清澜凤眸满是怒火,她攥紧了拳头,屈辱地看着李辰,“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等所有人离开之后,李辰嘴角上扬起一抹笑意,一步步走上前来,踏上凤銮,足尖和赵清澜的足尖相抵。 “这句话,该我问你才是吧?” 凤銮的地位等同于皇帝龙榻,非皇帝旁人不可踏足半步,否则便是罪比谋逆的大罪。 赵清澜见李辰的动作,愠怒道:“你放肆!” 说着话,赵清澜扬手就想要打李辰耳光。 只是她的手才抬起,皓腕就被李辰捉住。 握着赵清澜柔嫩滑腻的皓腕,李辰脸上在笑,但眼底却无比冰冷。 “我放肆?我放肆得还少了?皇后娘娘还没习惯儿臣的放肆么!?” 这话,有千百个意思。 赵清澜显然理解到了李辰想表达的那一点。 她俏脸坨红,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恼羞的。 挣扎了一下,没挣脱开李辰的手,赵清澜大怒道:“放开我!” “话说完,我自然会放开。” 李辰冷淡道:“今年开年之后,先是有刺客刺杀,又有人强闯太和殿,本宫深感如今皇宫大内的侍卫已经不可信任,故此打算为凤禧宫撤换一批可靠的侍卫,以保护母后安全,还请母后允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6_166829/7261433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