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不少人目光短浅,只是安于现状,却不知道一旦内阁染指军权,对他们来说就是灭顶之灾。”苏震霆沉声道。 抬手接过万娇娇送来的参茶,李辰喝了一口之后才说道:“世人目光短浅者绝大多数,若是人人走一步看到往后三步、四步,这世界也不是眼前的世界了。” “可以许诺的,将军大可给予承诺,适当可以给予好处的,也能立刻给予好处,本宫会为将军给出的好处和承诺进行兜底,眼下非常时期,只能用非常办法,至少,不能把他们推向对面。” 李辰手指摩挲着杯沿,缓声道:“但将军也应该做到心中有数,比如哪些人是可用的,哪些人不可用,又有哪些人是可以利用,但不能重用的,这些,日后本宫都会逐一清算。” 平静的话语里透露出来的是非凡的杀气。 看着举手投足之间已经开始充满王者霸道和帝王心术的李辰,苏震霆躬身说道:“臣遵命。” 这个话题暂告段落,苏震霆紧接着说道:“殿下,今日之事,怕是不太好收场了。” “这已经是最好的收场方式。” 李辰面色阴霾,说道:“皇后的出现的确让本宫有些意料不及,也怪李俊泽按捺不住太早出场,否则的话,今日免不了便是宫变。” 皇后下懿旨软禁太子,于法理上并无问题。 但李辰不可能束手就擒。 那么别无选择之下,就只有宫变。 可一旦宫变,李辰下来就只能做一件事情。 立刻登基。 将皇位先坐下来,否则的话,天下舆情会立刻让他这个太子之位悬而不稳。 除非立刻杀皇帝和皇后,然后自己登基,将事情做绝,以事实和铁血杀戮震住天下人的嘴,如此成就狠辣帝位。 可一旦那么做,大秦马上就会陷入内乱。 各路藩王正愁找不到机会,这就是送了一个天大的把柄到他们手里,让他们有充足的理由可以进京勤王。 自己现在手上的实力,绝对挡不住所有藩王联合,到时候整个天下被瓜分,江山,就丢了。 这是万不得已之下的唯一选择。 有些事情,要么不做,一旦做了就要做绝,哪怕明知道是一条死路。 可李俊泽的出现,让李辰躲过这一劫,用李俊泽的命,把所有矛盾集中到了文王一个人身上。 这也正是今天李辰强势杀了李俊泽的理由。 李俊泽不死,那么大秦江山就要四分五裂,李辰自己,也迟早会被藩王们搞死。 可现在,李辰要考虑的就只有文王一个,情况已经大大好转。 也正是这一手强势,让赵玄机猝不及防,占尽了优势最后却只能功亏一篑。 “赵玄机不会这么放弃的。” 李辰面无表情地说道:“或许,他会铤而走险,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苏震霆面色一沉,明白了李辰为何一见自己就问了联系军队旧部的事情,感情是危机感已经严重到了让李辰不得不考虑兵戈相向的地步。 “殿下打算如何处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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