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俊泽浑身一个激灵,他仿佛回过神来了一般,惊恐无比地看着李辰。 此时此刻,他是真的觉得李辰会随时杀了自己。 万万没想到自己的生命会终结在这个地方,李俊泽抛弃了所有的尊严,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哭喊道:“我只是被人蛊惑失了心智,求殿下开恩,求殿下开恩啊!” 不管他父亲文王手握多少精兵强将,野心勃勃有多么想要谋朝篡位,但毕竟远水救不了近火,眼前,李辰就能随时能要了他的命,所以为了活命,他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 “被人蛊惑心智?” 李辰轻笑一声,眯眼看着他,说道:“说出来,把蛊惑你的人名字说出来。”biqubao.com “本宫在这,满朝文武都在这,自然会为你做主。” “但是你可要想清楚,说明白了,说出背后真凶,你也许能活。否则的话,今天你必死!” 在李辰的恐吓下,李俊泽咽了一口唾沫,下意识地扭头看向赵玄机的方向。 而此时,赵玄机大步流星地走过来,来到李辰身边,面对李俊泽。 “世子,殿下说的不错,你可要想清楚了再说。” 赵玄机声音低沉,蕴含着满腔威胁之意。 李俊泽眸光闪烁不定。 他在犹豫。 “看来,是没有什么真凶了。” 李辰淡淡说道,给了苏平北一个眼神。 苏平北立刻走上前来,盯着李俊泽狞笑道:“殿下,把这乱臣贼子交给末将,末将必当让他尝遍这世界上最严酷的刑罚然后再死。” 李俊泽瞳孔缩紧,他张嘴就要说话。 可这时候,一把匕首毫无征兆地捅穿了他的喉咙。 突如其来的一幕,连李辰都没想到。 握着匕首刀柄的,赫然就是赵玄机。 赵玄机别看年纪大了,但出手却极其狠辣。 他深怕一刀结果不了李俊泽,连续三四刀,把李俊泽的喉咙捅了个稀巴烂。 李俊泽瞪大眼睛,他双手捂着自己变成一团烂肉窟窿的喉咙,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赵玄机。 张开嘴想要说话,但却只是发出了毫无意义的赫赫漏气声,紧接着便是浓稠的鲜血从他嘴角喷涌而出。 砰的一声,李俊泽到底气绝身亡。 即便是死,他依然瞪大眼睛盯着天空,死不瞑目。 赵玄机丢掉了匕首,转头看向李辰,平静地说道:“殿下,此等乱臣贼子其罪当诛,老臣实在是气不过,擅自动了手,还请殿下原谅。” 李辰面无表情地看着赵玄机,淡淡说道:“阁老的匕首用得挺熟练。” “雕虫小技,见笑了。”赵玄机仿佛听不出李辰话语里的讽刺之意。 “臣,还请皇后娘娘收回懿旨,殿下今日强势平叛,足以证明殿下的文治武功不弱于任何人。” 赵玄机突然对赵清澜拱手说道。 突如其来的反转,让所有人都有些接受不了。 看着赵玄机表达出自己的诚意,李辰笑了。 “苏平北战胜东瀛有功,本宫打算将一名公主许配给他,另外还有一系列将士的提拔和奖赏,阁老以为如何?” 赵玄机面无表情地说道:“既然之前的一切都是误会,那么理应赏罚分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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